禅师最后看了姜丝一眼,口中念了轻声念了句佛号。
话音落时,他禅杖轻点雪地,周身笼着的琉璃佛光微微漾开,转身便步入漫天风雪之中。
雪落无声,他脚步踏过皑皑雪原,竟没留下半分足迹,转眼便消融在白茫一片的天地之中。
待身影消融在雪原尽头,了尘禅师腰侧一枚传讯玉符忽然泛起浅淡金辉,在风雪中震颤时竟卷起一圈细小的风浪。
他指尖凝起一缕佛光按上玉符,符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此声似自九天云霭深处落下,裹挟着古刹禅钟的余韵:
“了尘,”
“你此去北境,就这般回绝了那姜姓施主?”
“她以剑镇魔渊,重固地脉,活万民于倒悬,功德之力几近形于外,”
“若肯入我万象禅天,凭此功德根基,修证金身大道必定事半功倍,你便半分也不曾动容?”
了尘禅师立在呼啸的风雪中,月白僧袍被风卷得猎猎翻飞,闻言只是沉默。
雪片簌簌落在禅杖顶端的铜环上,细碎的声响湮没在风里。
半晌,他缓缓摇了摇头,声线依旧平和冲淡,却带着禅门修士独有的笃定:
“师叔,她功德巍巍是真,杀业沉沉亦是真,”
“更紧要的是,这杀业之中,不止是魔祟妖邪的血债,更沾了身负天命之人的因果。”
“天命之人”四字从了尘禅师口中脱口而出时,方才站在寒津城外时让孟珪鸿心沉如渊的那轻一摇头终于有了解释。
“那女修,诛过天命!”
“且不止一人。”
姜砚昭的剑下,折了不少承气运,衔天命的修士。
此举暗干天和。
了尘禅师转过身,抬眼遥遥望向远处玄枢山,眉眼间没有半分贬损,只剩通透:
“砚昭施主是天生的破局之人,一身锋芒尽踩在天道法度之上,”
“功德是她的护持,因果是她的劫数。”
“我禅门乃清净修心之地,接她入门,便是接下这一身逆天因果,”
“她纵是不世天骄,这份天和反噬的重量,却不是我禅门能担得起的。”
了尘禅师又宣了一声佛号,眉眼低垂时显得极为仁慈:
“并非她心性不佳,根骨不够,而是道途各异,因果各担。”
她走她的杀伐证道,我们守我们的寂灭禅心。
玉符那头沉寂了许久,终是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你既看得通透,便随你吧,”
“只是可惜了这一身难得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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