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点疑惑,看着钱进,好奇地问道:钱局,你刚才说张先云的血样……是从哪儿来的?!
“呵呵呵。”
钱进笑了起来,使劲拍了拍我的胳膊,说道:你难道忘了?!张先云撞死他儿子的时候,我们都在现场!
张先云被带走了以后,局里专门对他抽血化验酒精浓度。现在法医室里,还留存着他和他儿子的血样。
所以——。他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只要知道哪具是张先云的尸骨,我们便可以利用技术手段做ABO血型比对。
“哈哈哈——。”
钱进的两只眼睛弯了起来,嘴角一咧,开怀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大声说道:今天要给你小子记上一功!
钱进的笑声还在屋子里飘荡,带着一种连日阴雨后终于见了晴的畅快。
可我,思绪却早已不在这个房间了。
满脑子都是城东那个农家院子,张先云从驾驶座里爬出来,踉踉跄跄地走到车后,低头看向车轮下那个蜷缩的身影时的表情。
那一幕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深深地钉进了我的脑海里。
找出了张先云的尸骨,并没有让我有太多的兴奋,反倒让我的心里更加沉重。我从来没有过害人之心,可张旭东的死,的的确确是和我脱不了干系的。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似乎都不太记得了。我只隐约记得何哥把我送出了县公安局,让我赶紧上学去。
至于钱进——我似乎完全没有印象了。他后来是回了办公室,还是去了别的地方,又或者跟我说了什么,脑子里忘的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上课了。
小亮被开除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校园。课间的时候,操场上、走廊里、厕所门口、小卖部前面,大家议论的都是这个话题。
王晓红很沉默,沉默得让人感觉有些异常。自从知道小亮被开除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更别说跟我说上一句话。
熬到了放学,我心里记着袁姓老人的事,没有回家,直接拐上了往后山去的路。
上山的时候,我忽然发现,都已经下午五点多钟了,居然还有人背着香烛上山。就在我前面,大约二三十步远的地方,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男人急匆匆地朝山上走着,步子又急又快。
直到走过了墓地,我才肯定,他明显就是冲着道一宫去的。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都这个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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