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的不重,却像块石头压在我的心上。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迷迷糊糊间,眼前一会儿是袁爷爷揣着酒葫芦笑眯着眼的样子,一会儿是武正道那张光秃秃的脸。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爬了起来。先绕去袁爷爷家,发现没动静,又沿着清江河岸往下游走,在他往常钓鱼的那几处河湾,一处处找过去,一直走到“水鬼荡”的回水湾。
水面上飘着薄薄的晨雾,别说人影,连根钓鱼的鱼竿都没见着。
中午放了学,我拉着巧儿又跑了趟道一宫。去了龚子明的坟前,除了那些燃尽的香棍,没有新的痕迹。
我们又找到了赖樱花,连她手下那些匠人都挨个问了一遍,也没人知道袁姓老人那晚去了哪里。
听说了老爷子失踪的事,莫树青和无念道人也都皱起了眉,无计可施。两个人本就带着伤,更何况符箓本就不是他们所长,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
到这时候,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袁爷爷是真的失踪了。
当我再次找到钱进求助的时候,钱进也很无奈。袁爷爷既不是我们的直系亲属,我们又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证明他的失踪和武正道有关,公安没法正式立案侦查。更何况,这么久了,他们连武志成都没摸到半点踪迹,更别说找到武正道了。
我好几次话到嘴边,想把金子的事说出来,可最后还是咽了回去。我没法笃定袁爷爷说的那批金子,就是黄强带走的那些;就算是说了,也未必能帮着找到人,反倒可能把更多人卷进来。
接下来几天,何哥动用了所里的关系,借着城关派出所排查治安线索的由头,让联防队的人配合着,沿着县城周边的村落挨家挨户打听,车站、旅社、清江河下游的渡口也都托人查了,始终没有半点儿音讯。
袁爷爷就像凭空蒸发了似的,独独剩下那只被我捡回来的酒葫芦,沉甸甸地摆在我的书桌上。
实在没了别的法子,我趁着放学,悄悄去找了王思远。
他掐着指头算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好一会儿才睁开眼,说道:这位老先生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眼下是受了些皮肉之苦,不过命宫稳当,性命无虞。至于具体困在何处,我道行浅薄,实在是算不出来。
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皮肉之苦?!我心里暗暗想着:完了,袁姓老人十有八九真的是落在武正道手里了!
见我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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