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在白光里站得笔直,双眼定定地望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也请您禀告宗主,我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就藏在——。
话还没说完,我们的脚下忽然猛地一震,周遭的白色光团剧烈地摇晃起来,光影扭曲翻涌着,连“祖师爷”瘦削的身影都跟着晃得站不稳了。
他朝我伸出手,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急切地喊着什么,可是我耳朵里只剩“嗡嗡”的轰鸣,半个字都听不清楚。
整个空间都在震颤收缩,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坍塌。
怎么回事?!他还没说东西藏在哪儿呢?!我还没从这骤变里回过神,就听见耳边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呼唤声:“财神爷”!“财神爷”!
我浑身猛地一个激灵,眼皮子一颤,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灰蒙蒙的天光透过车窗漏了进来,晃得我微微眯了眯眼。视线中,就看见王思远从驾驶座探过来半个身子,一脸紧张地盯着我,问道:怎么了?!你做噩梦了?!
我定了定神,脑子里还乱糟糟地飘着刚才的梦境,茫然地点了点头,哑着嗓子问道:吵到你了?!
王思远微微摇了摇头,没接话,目光沉沉地投向了车窗外。
天已经蒙蒙亮了。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街道上,到处都是跳动的火光,家家户户的门口似乎都架着火把。火苗窜得半人高,噼噼啪啪炸着火星,红彤彤的火光把整条盘龙场的街道,都浸在一片赤色光晕里。
街道两旁站着人,人虽然不多,但是都面朝着政府大院的方向,神色肃穆,垂着手,安安静静的。
每隔一段距离,便摆着一面形似大鼓的器物,沉沉搁在木架之上。一名壮汉守,手握大锤,静静伫立在一旁。
我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六月二十九日,凌晨五点。
“嗵——嗵——嗵——!”
三声沉闷的鼓响忽然从后院方向滚了过来,像闷雷碾过屋顶,顺着街道一路铺过来,震得车窗玻璃都跟着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