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并不算高，因着早年丧夫，眉目间不乏操劳留下的痕迹，头发也白了大片。
然而此刻，一双满是痕迹的眼中却格外通澈，尤其再看向眼前，难得格外沉默的儿子时：
“阿远，为娘知晓你在想什么？但有些人，不是你想留，就能留的下的！”
“咱就不说阿婷自己能够十年如一日，辛苦至今，本就更愿意再进一步。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阿婷既有所成，这样的莫测的能力，也压根儿不是小小梁家能占有的！”
“旁的不说，一旦走漏风声，就问上头那些大老爷们的心思，谁能预估？万一有想要占为己有的，咱们梁家，怕是人家挥挥手就没了。”
说罢，老夫人不由叹了口气：
“与其如此，不若自己掌握主动，提前找好盟友，有朝一日当真成了，也能给阿婷留下个好印象。”
至于永远不泄露，怎么可能？
还算有些见识的梁老夫人不由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深邃而悠长：
天下哪里有不漏风的墙，不说旁的，万一不幸有个天灾的，譬如上回南边儿的地龙，或者水祸之类，一家人是躲还是不躲。
“阿远啊，不说旁的，总归还有阿璟未来可期，宁宁那孩子你也瞧过了，那聪明伶利劲儿，日后未必在阿婷之下！”
“人啊，可不能太贪了，多了嚼不烂，可是要把人活活撑死的！”
当然，还有一句梁老太太虽然没说，但母子二人都心知肚明。
官场凶险，若是阿璟以后能更进一步，光是家里势必帮不了什么。有个厉害，能力上难以替代的阿娘，也就多了重保障。
同样，也是梁家的保障。
在这上头，有些私人感情，太小了。
梁老爹终究不是感情用事之人。
总之，这一日谈话过后，老梁家正肉眼可见的改变着。
梁老爹近来也不多出门儿走商了，反倒是借着小儿子的关系，同周县令偶尔也能说上几句。
当然，人都不是蠢的。
这一两年，梁家商队每每都能格外好运避过大雪，或是灾厄，多多少少也引起了当地父母官周县令的注意。
还有梁家那位少年廪生。
外行人不懂，但作为进士及第的读书人，周县令怎么可能不懂十二岁廪生的含金量。
一个没根没底儿的商户？
这可不是好运能说的过去的。
总之，心照不宣下，两家人关系很快热络了起来。
不过除了人还不错的新玩伴儿周大姑娘外，这些暂且同安宁没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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