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死的沈棠，深有同感。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五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跟我……走吧。”
少女闻言，感动不已，松开她的衣角，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不过几下，额头已一片红肿。
“谢谢您，谢谢……”
沈棠忙将她们姐妹俩扶起来，“先不必磕头了，先回去换洗一下，明日好好将你们父亲下葬吧。”
更重要的是，她抢了摄政王的人，若不赶紧走，只怕……
没想到，右脚刚迈出去，背后便传来男人低沉的、不辨喜怒的声音。
“沈姑娘且慢。”
虽然最近这些时日，凌烨又是给她送讲义，又是给她送吃食，语气动作温柔可亲。
但她时刻提醒自己，凌烨这样的人，动动手指就能置自己和哥哥于死地，她绝不可有半分的放松和放肆。
沈棠深吸一口气，压下颤抖的呼吸，缓缓转身，直视凌烨，“先到先得，王爷是要破坏云国的律令，插手民间的交易吗？”
“王爷若想收婢女，无数世家贵女在排队等着，您又何苦揪着这两个弱女子呢？”
她字字锋芒，明明怕的要命，却又敢当街与他对质。
凌烨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了曾经在山洞里的那个自己。
山洞里有回进了条蛇，她吓得扑在他身上乱叫，恐惧至极，却还是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用那烧火的棍子刺入七寸，将蛇扎死。
等到晚上，发现那条蛇没有毒后，还烤了蛇肉吃。
……
从前往事，与现在缓缓重叠。
记忆中的少女，与面前清丽秀雅的女子，凝为一人。
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凌烨后悔至极。
如果，他早一点清醒就好了。也不会将两人的关系，害到如此境地！
凌烨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可他太久不曾笑过，肌肉崩在一起，比不笑时还让人恐惧。
“我不是那个意思。”
凌烨放缓了声音，“我只是想告诉沈姑娘，买卖奴才需要到官府登记，签了卖身契盖章画押才算完全，沈姑娘若不认识官府的人，凌某可以引荐一二。”
“不必了。”沈棠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纠缠。
“兄长身为举子，对律令很熟悉，官府契约之事，自有兄长帮忙操办。”
语罢，带着姐妹俩，匆匆离开。
她走以后，凌烨盯着她渐渐消散的背影，喉间，涌过一抹苦涩。
他就那么可怕吗？
于她来讲，如洪水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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