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一片竹叶，“有小人从中挑拨，污蔑你的名节。”
“那么吴远志的死，也是污蔑？”
吴氏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他的家业被你霸占，也是污蔑？”
剑尖纹丝不动。
“你宠爱的这对儿女，没有一个是你丈夫的血脉。你嫁进吴家之前，便已珠胎暗结。”君莫离的目光越过剑锋，看着这个毒妇，“这些，都是污蔑吗？”
吴氏的面色一寸寸惨白下去。
她的情夫见势不妙，猛地将怀中瘫软的儿子推向君莫离，同时抽刀暴起，刀光直取君莫离的咽喉。
这一刀来得又快又狠，显出此人确实有些功夫底子。
但刀只挥到一半便停住。
君莫离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两指夹住刀身，轻轻一拧。精钢所制的厚背砍刀在他指间发出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断刃落地的声音清脆刺耳。
情夫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断刀，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诸位。”君莫离收剑入鞘，对院墙上那些看得目瞪口呆的江湖人说道，“剩下的事，交给你们了。”
络腮胡子愣一瞬，随即咧嘴一笑，从墙头一跃而下：“好嘞！兄弟们，干活喽！”
七八个江湖人一拥而上，将吴氏与情夫捆得结结实实。
那瘫在地上的少年仍在痛苦呻吟，却无人在意。那少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柳叶刀始终不曾出鞘。
她走到君莫离面前，忽然跪下来。
“多谢大侠。”她低着头，声音颤抖，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吴家的家产，民女分文不取，只求大侠饶我娘一命。”
君莫离沉默地看着她。
“她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民女的生母。”少女抬起头，泪水从脸颊滑落，“民女愿将所有家产变卖，赔偿那些被我娘和兄长伤害过的人。”
“至于民女自己……民女愿削发为尼，用余生为他们赎罪。”
君莫离注视她良久，终于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吴念恩。”
念恩。
这个名字让君莫离的目光柔和几分。
他没有回答少女的请求，只是转身牵起君璃的手，向着院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是赎罪还是重新来过，由你自己决定。”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少女跪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泪水模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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