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
所有人都被镜头里那份极致克制、无声崩塌的悲伤深深感染。
陈尘仅用一个空洞的眼神、一段沉到谷底的沉默,就把内心的绝望、深入骨髓的悔恨与自责,演绎得淋漓尽致。
……
拍摄继续。
陈尘和主任来到僻静无人的走廊尽头,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与喧闹。
昏暗的灯光落在走廊地面上,周遭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主任侧过身沉默了很久,才终于狠下心,艰难地开口:
“于途,刚刚医院来电话……”
“你母亲……已经走了……”
陈尘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正常人遭遇这样的晴天霹雳,大概率会瞬间崩溃,失声痛哭,情绪失控,将心底的悲伤彻底宣泄出来。
但陈尘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瞳孔骤然涣散,眼神空洞茫然,像是一瞬间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灵魂与支撑。
真正痛到骨子里,人是哭不出来的。
不止哭不出来!
怎么描述呢,应该就是:
悲伤堵在胸口,压得人窒息,酸涩哽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哀莫大于心死。
陈尘此刻就是这样的状态。
他已经没有了“演”的感觉,深度入戏加持下,他彻底褪去了陈尘的身份,完完全全活成了于途。
理想圆满了,家国守住了,可他最想亏欠、最想要弥补的亲人,再也等不起了。
陈尘静静伫立在昏暗的走廊里,不挣扎,不宣泄,不落泪。
镜头静静捕捉着他每一寸细微的变化,空洞的眼神,僵硬的指尖,微微泛白的唇瓣,还有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悲凉与荒芜。
摄影组的工作人员不敢有半分懈怠,不停推拉镜头、切换景别。
他们反复调整拍摄角度与面部特写,只为把这一刻最真实的情绪完整留存。
只因为耳麦里,王支导演一直在压低声音,带着难掩的震动反复叮嘱:
“稳住,不要切镜头,保持特写!”
“就拍他的眼睛、神态、细微动作,一点都别漏掉!”
“千万别出声,不要打扰他,让情绪自然流动!”
“好好把这份无声的悲恸全部记录下来!”
王支导演不停叮嘱,摄影组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马虎。
走廊之中,光影昏沉暗淡,将陈尘孤单的身影拉得格外落寞。
他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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