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
搁在摇椅上的手指动了动。
来者……不善啊。
很快，便听到如意阻拦的声音，“窦姑娘，王爷说了，谁也不能随意进出蘅芜苑，你若再往前闯，就别怪奴婢去叫冯管家了。”
“滚开，瞎了你的眼了？没看见本大夫手里提着的药箱吗？今日我是看病来了，若耽搁了云渺的身体，王爷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
眼睛虽看不见了，听力却越发好了。
隔着那海棠形的拱门，二进院子里的争吵声，云渺听的清清楚楚。
不知想到什么，云渺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来。
那笑中藏了太多情绪，最后又被隐去。
“如意。”
云渺的声音，穿过那院子里快被玄则奕装满的奇花异草，传到外头。
“让窦姑娘进来吧。”
“……遵命。”
……
额上温暖的阳光被挡住。
那气势汹汹的窦医女，应该是站到了向阳处，将她所有的温暖给罩住，只留给她春末的冷寒。
“活得不错啊。”
窦棠雁语气中带着得意。
云渺遣走了如意，手寻着廊下绣凳的方向，指了个位置，示意窦棠雁，“请坐。”
接着，又吩咐如意，“我想喝大厨房的银耳羹了，你帮我要一碗来。”
如意犹豫一瞬后，担忧地看了一眼云渺，却碍于身份，无奈只能离开。
她刚走，窦棠雁便冷笑一声，一边拆着手中的药箱，一边幽幽开口。
“祖父说，事成之前，让我帮你把眼睛给治了，可云姑娘这般心善之人，必然不愿意割用旁人的眼睛，来成全自己的光明，对吗？”
不等云渺回话，她继续道，“所以，为了全了云姑娘您的这份善心，我就自作决定给否了，你不会介意吧？”
云渺的声音疏淡，听不出喜怒，“窦姑娘果然贴心。”
窦棠雁讥讽一笑，手中抽出两根银针，捏着银针，缓缓扎入云渺眼眶四周的穴位，为她刺激活血，通达经络。
“你的药，祖父已经备好了。”
“为了成全我跟王爷的好事，我也另外备了一份药。”
“明日是王爷的生辰，到时候你请王爷过来喝酒，将这药放到酒水中，等王爷醉后，你就可以离开了，把房间留给我便可。”
“等次日，木已成舟，我顺势成为王爷的房里人，你也就功德圆满，我帮你脱身，如何？”
明日是玄则奕的生辰吗？
云渺心神有一瞬恍惚。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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