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鹿鼠、鸟雀，这些都在其次。
这山里是有猛兽的。
虎豹虫蛇，成群的野狼，还有在火海里仓皇逃命的鬣狗黑熊……
一只两只倒也罢了，他有功夫在身，自不会让这些畜生近渺渺的身。
可如今山中起火，这些怕火的畜生为求活路，成群结队的朝山脉正中奔来，只因此地有水源流回，淤积成浅滩，
别说是他跟渺渺了。
就是外头那一百禁军，撞上这逃命的兽潮，也十死九伤！
“快走。”
玄则奕猛地抓住云渺，半蹲在地上，将她背在自己身后，来不及解释，掠过荆棘丛，朝南方狂奔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云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选择在这个时候相信玄则奕，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担忧地问他，“我们能逃去哪儿？”
云渺能感觉到，她问完这话后，玄则奕与她肌肤相接的地方，有一瞬的紧绷，很快又松下来，刚刚那抹异常，像他的错觉一般。
“往南三里地的地方，有一片洼地，周围没什么林木，火烧不起来……而且那个地方有人烟、有存水，有地窖，若真发生意外，地窖里也能躲一躲。”
“这火虽来的突兀，可没有山间的林木支撑，是烧不起来的。”
云渺认可他的分析，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怎知道那地方？你去过吗？何时去的？既然有人烟，为何我们还要躲在山洞中？”
有人住的地方不待，住到这冷冰冰的山洞里，玄则奕是疯了吗？
玄则奕早料到云渺会有这一问，找出早就准备好的托词，“你我过去容易，可我们背后还有羌门之人在追踪，那群丧心病狂之辈，指不定会想出怎样恶毒的主意，若害了村中的那些百姓，你我如何自处？”
云渺闻言，心中惊异，“你……你竟然还会关心百姓的死活？你在京中杀了那么多人，动不动就抄家灭族的，如今倒把这些百姓放在心上了？”
话中，似带几分嘲讽。
玄则奕脚下步伐不乱，语气却叹道，“你我初相识时，我也不是如今这样。”
“我虽抄家灭族，可抄的都是与羌门有联系的逆贼，与普通百姓无关。”
“渺渺，你对我误解太深。”
他的言语，戳中了云渺隐晦的心思，面色微凝，嘴角牵起一抹苦笑，不再就着这个问题多言。
是啊。
若非因为她，玄则奕也不至于从煞神变成杀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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