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隐忍的闷哼。
她的周身,数道身影如铁桶般将她合围。
左侧,一道修长的轮廓倚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
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皮肤下暗紫色的血管。
没有任何毛发,光洁的头颅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泽。
身披一件极简的黑色长袍,袍角无风自动,如同活物的触须。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色彩的银白,正一动不动地凝视著龙躯上每一道渗血的伤口。
右侧,一道壮硕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离地约莫三寸。
通体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甲,鳞甲表面流转著如同熔岩般的纹路。
背后展开三对蝠翼,翼膜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每一次扇动都有细碎的黑色羽毛飘落。
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猩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如同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正前方,一道臃肿的身影蹲在一块半塌的祭坛上。
身躯如同一团被揉皱的皮革,灰黑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脓疮与水泡。
有些已经破裂,渗出黏稠的、泛著恶臭的液体。
头颅异常巨大,几乎没有脖子,直接嵌在肩膀之间。
那张脸上长著七八只大小不一的眼睛,每一只都在以不同的频率转动。
有的盯著阿尔薇拉的咽喉,有的盯著她的心脏,有的盯著她那双正在逐渐暗淡的竖童0
更远处,黑暗的边缘,还有几道模糊的剪影。
它们没有靠得太近,只是沉默地注视著这场不对等的对峙。
如同一群等待腐肉的秃鹫,不急不躁,耐心十足。
青铜龙的头颅微微低垂,鎏金色的竖瞳扫过那些将自己围困的身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咆哮。
但那咆哮声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绝望。
她不确定自己还能撑多久。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著离开这片废墟。
而将她围绕的众多身影依旧沉默,没有谁率先出手。
它们在等。
如同猫戏弄已经落入掌心的猎物,不急于致命,只想看看这头年轻的青铜龙,还能在绝望中挣扎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