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两人并肩站在原地,沉默目送着这支将他们从阴墟绝境中拖拽出来的、诡异莫名的车乘队伍。
双煞高大的身影、无面孝女抛洒的纸钱、抬着沉重车乘的铜钱墨尸、以及那猎猎作响的引魂幡…全部都如同退潮般隐入灰白色的雾气深处。
那穿透灵魂的锣声、凄厉幽怨的哭丧、沉闷的脚步、无声的喧嚣…所有声音都在急速减弱、飘散,最终彻底被翻滚的鬼雾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连同芦岗村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离奇的能。
只有怀中苍老虚弱的苏晴,只有口中残留的铜腥味,只有行动组少了一个人的事实…以及衣襟上沾染的、那若有似无的尸腐寒气,提醒着他们…这一场生死之行,不是梦,不是幻觉。
至此,江蝉才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肩胛骨处的肌肉,传来一阵酸涩的僵硬感。他下意识地、轻微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深深疲惫的吐息。
他转身,目光锐利地投向前方那座在雄浑、坚固、探照灯逐渐亮起来的南江城关。
“江队。”
谭静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紧绷和沙哑。
她显然有无数的疑问…这支恐怖的队列到底是什么来头?江蝉又是如何掌握这种邪门的方法逃离阴墟的?她跟随江蝉经历过不止一次阴墟,但从未像这次如此震撼和…不安!
还有,江蝉已说过高鸦是拜鬼教的人,且已被杀,那刚才车乘上那个死尸是谁?为什么那么像高鸦??
种种疑惑如同沸水般在胸口翻腾,然而,当她接触到江蝉转过来的目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天光下,依旧冷峻、锐利如刀锋,深处沉淀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以及漠然……
谭静所有涌到嘴边的问题,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冻结、粉碎。
她太了解这位队长了…追问,不仅得不到答案,只会引来他的厌烦和戒备,甚至可能触碰他某些绝不允许他人窥探的底线。
那后果,她承担不起。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最终变成了一句有点刻意的、带着职业化疏离的保证,“你放心。回到斩鬼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清楚。”
停顿了一下,她还是问出了唯一一个似乎“安全”的问题,“只是…周莽?”
高鸦暂且不说,这又搭进去一名专员的生死,终究不能无视,斩鬼局也不会不闻不问。
“被毒蝎杀了。”
江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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