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杀卢祖尚,可不仅是刚李逸说的对捍制使、忤旨这些,还有欺君,更重要的是他口口声声他是范阳卢氏是五姓子,然后他公然宴请被皇帝黜落的山东郡姓子弟,公然说皇帝科举不公等等。
本来给了他一个机会去岭南征讨叛獠,可他还答应又反悔,这就不得不杀了。
李百药、崔民干,再到如今的卢祖尚,皇帝绝不留情。
李逸冷眼旁观了整个事件过程,他也曾帮过卢祖尚,前交趾将功赎罪,远离朝廷中枢,也远离这些事非,皇帝也能放他一马,可惜他自己非要作死。
真以为皇帝不敢杀五姓?
又不是要对整个五姓动手,杀你一个有什么不敢的。
三月末,卢祖尚的头颅悬挂在了皇城端门之上。
端门旁边墙上的皇榜,上面名字都还很新。
前两天,还在遇仙楼宴请数百名山东郡姓士子,慷慨送金的卢郡公,转眼就只剩下一颗脑袋悬于端门上。
有绛衣吏敲打锣鼓,张贴卢祖尚罪行公告。
吏员高声诵读公告,很快引来无数围观百姓。
那天的遇仙楼宴请山东士子,也是让这位卢郡公我满洛阳,甚至赢得山东士子的一片称赞。
可谁想,才几天,就已经头悬皇城门。
他的罪行被列举的清清楚楚,欺君、忤旨、对捍制使·:「加从二品镇军大将军阶,升检校交州大都督,这不是升官晋阶大好事吗,卢公怎么答应了却又不肯去?」
有人疑惑不解。
榜下,白七郎也带著一群伙伴来看热闹。
「卢祖尚说自己不能饮酒,所以不能去交州?可是他在遇仙楼宴请山东郡姓士子时,可是一杯接一杯,据说酒量极好啊。」
死了个郡公不稀奇,但因为拒绝升官而死的郡公就有点稀奇了。
大多数人都只是看热闹,可山东士子们听闻此消息后,却是一个个变了脸色。
不少那天参加了遇仙楼酒宴的郡姓士子,当天就匆匆的离开洛阳回山东了。
几天前还推杯换盏,还接受了卢祖尚赠送的黄金、文房四宝,可现在卢祖尚死了,他们却没有人到端门前吊唁,更没有人为他鸣不平。
刚开业了几天的遇仙楼,也被抄家,然后很快又开门营业,只不过这次换了个主人,遇仙楼成了越王李泰名下产业。
山东士子也再享受不到八折优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