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休弃发妻一事,满城传遍,风波喧嚣一时,偌大燕京城,鲜少有人不知此事。
宋玉娇目光平静,继续追问:「那在你们心中,该如何评判这位前侯夫人?」
郭蔼面露鄙夷,直言道:「乃是贪官之女,落得这般下场,实属活该。」
一旁的霍邱却持不同看法,语气公允道:「纵然她是贪官之女,理应受人诟病,可永宁侯行事未免太过薄情寡义。
宋砚所犯罪责,却与这位侯夫人毫无干系。
她常年身居内宅,为那永宁侯生儿育女,打理内宅,操持家事,纵然无大功,亦有苦劳。
可永宁侯为保全自身名声,狠心休弃结发多年的妻子,不念半分夫妻情分,这般行事,实在令人不齿。」
听罢这番话,郭蔼低头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深以为然:「霍兄所言,的确有理。」
宋玉娇目光柔和,看向二人,忽然问道:「那你们平日相处,觉得我为人如何?」
二人皆是一头雾水,不解她为何突然这般发问,却依旧诚恳如实作答:
「师姐心地和善,待人宽厚温柔,事事体恤我等,院中上下人人敬佩,满心仰慕。」
宋玉娇唇角扬起一抹浅淡苦笑,静静望著二人,缓缓道出实情:
「那你们可曾想过,我便是宋砚之女,也是你们口中,罪有应得的那位前永宁侯夫人。」
话音落下,霍邱与郭蔼瞬间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结结巴巴道:
「怎……怎么可能?」
二人此刻才猛然反应过来,恍然惊醒。
是啊,二师姐名唤宋玉娇,可不就是姓宋!
他们往日只听过前侯夫人的相关传闻,从未见过真人样貌,更不知晓她的闺名,故而一直未曾联想到一处。
宋玉娇轻轻长叹一声,语声平淡而无奈:
「世事便是如此,有什么不可能?
你们一直以为,传闻里受尽唾骂的前侯夫人,与朝夕相伴的二师姐全然无关,可事实便是,二者乃是同一人。
由此便知,世间流言蜚语,万万不可全然轻信。」
说完这番话,宋玉娇不再多言,缓缓转身缓步离去,只留下霍邱与郭蔼立在原地,神色沉沉,满心思索,久久未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