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斗就像拥有了实体化,变成了某种随处可见的瘴气一般。
当我们的飞船经过玛哈拉岛上空的时候,船员们的心中忽然爆发出了暴怒的低语声。
水手们毫无征兆地互相投去充满敌意的目光。虽然大伙前几天还其乐融融的一起玩闹,但充满恶意的争吵声忽然就从四面八方爆发了出来。
玛哈拉岛,这恶意与混乱的核心,纷争与痛苦的熔炉,散发出了让人渴望争斗的气场。
那时,我仿佛看到我所有的手稿都被人用难看的墨滴污染,船上甚至还有水手向我讨要手稿来当卫生纸————
说真的,我恨不得用魔法把飞船还原成一堆零件,让上面的人全掉下去,再用魔法把它拼好(究古术可以将文物碎片拼好,当然也可以把完整的工业品还原成一堆零件,我是无意中发现这个用法的)。
我差一点就这么干了,只不过杜姆教授似乎已经考虑到了一切。
那枚藏在我皮肤下的徽章突然变得灼热起来,灼热又变成痛苦,继而形成了一道以我为圆心的焰浪,横扫整艘飞船,但却没点燃船上的任何可燃物,反而阻止了水手们的哗变。
或许那道焰浪是以人们心中的负面情感为燃料的吧?
总之,有了杜姆教授的帮助,远征队算是平安度过了四年一次的妖精之日。
4716年,生死月,4日。
飞船遭遇了一场可怕的海上风暴,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施展自己的蛮力,想要像碾碎蛋壳那样碾碎我们的猎星三号。
一股旋风把一个目瞪口呆的水手从锁具上扯了下来,在半空中撕成了碎片。
飓风裹著飞船,扯著它跳起了致命的舞蹈。
这种令人上吐下泻的拥抱持续了————几个小时?几天?或者说,几个月?
总而言之,在暴风骤雨中,一切都暗淡无光,我也没办法检查用来和格拉利昂对时的魔法道具。
在混沌的冲击和充满纤维的波浪中,哪怕片刻的时光都恍若永恒。
就好像这股力量足以扭曲时空,将时间拧成了一个诡异的漩涡。
船长告诉我们下方有陆地,从船舷上看去,只有漆黑的轮廓,据说是个名为「阿利尔岛」的地方。
或许我们能在那里找到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可谁知道小岛上又有什么样的危险等著我们呢?
那可是有恶魔领主身躯形成的岛屿,多恶毒也不出奇。
然而在飓风天里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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