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律判令:周守业名下龙泉驿三百亩质押土地,归利通钱庄所有,以抵债务。钱庄现已查封,该地收归官产,由四川铁路局征用。周守业另案所涉强占田产、纵火伤人诸罪,另行审讯。退堂!」
惊堂木响。
周守业瘫倒在地。
差役上前将他拖走。
胡三也被押回大牢。
堂外围观百姓散去,议论纷纷。
三日后,按察司对胡三案结案。
判词张贴:胡三私放高利贷,致七人死亡,罪大恶极,判斩监候,秋后处决。
利通钱庄从犯三十七人,其中二十三人未直接涉命案,改判发配北洲垦荒;余十四人为胡三从犯,涉协从逼迫致死,判北洲矿场苦役。胡三家产抄没。
同日,成都府户房出具文书:周守业名下龙泉驿三百亩土地,已收归官产,划拨四川铁路局使用。
铁路局按市价补偿银两入库,充作筑路经费。
张元忙在铁路局召开会议。
傅顺摊开新勘测图。「河滩站方案取消,仍按原线路过龙泉驿。周家那三百亩地,正好是设站最佳位置。」
张元忭点头。「征地款已拨,立刻动工。通知已签约地主,三日内领补偿银。」
等到谈完正事,张元忙看著傅顺说道:「傅公,此事如果是苏师,应该会比我处理更好吧?」
傅顺疑惑地看著张元忭,接著他也明白了,大概是张元忭心中带著滤镜看苏泽,见到这些年来苏泽身居高位,手段越来越柔和,以为苏泽是谦谦君子。
张元忭刚用自己手里的权力,铲除了胡三和周守业,他大概心中还无法接受这种转变。
傅顺告诉张元道:、
「张参政,你心中对苏尚书有误解。你只看到他如今在朝中从容斡旋、以理服人,却不知他当年做事,对待敌人也从不手软。」
张元忭抬起头看向傅顺。
他知道傅顺是苏师的老友,是苏党的核心成员,他也想要听听苏师以前的事情。
傅顺说道:「苏尚书曾对我说过,做好官要做事,就得比恶人的手段更加高明。若只会讲道理、守规矩,如何给好人主持公道?恶人可不会跟你讲规矩。」
傅顺接著说:「胡三和周守业之流,是恶霸劣绅。他们或许对家人有温情,对兄弟讲义气,但那是小义。」
「他们对百姓而言是巨恶,放印子钱逼死人命,强占田产让无数家庭破碎。这种恶,不是一两个闪光点就能抵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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