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是看不到尽头的灰色土壤，没有任何活物生长的痕迹，地上散落著碎石，远处有几道低矮的山脊线，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细密的冷雨下著。
她跪在灰地里，雨水顺著她的头发流下来，顺著额头淌过眼睛，顺著鼻梁流进嘴里，狄奥伦娜的那一幕历历在目，如她所言，自己也是妓女吗？好像是。
她咳嗽了一声，用手撑著地面想要站起来。手陷进了泥里，踉跄了一下，环顾四周全是灰色的荒野。她麻木地向前开，赤脚踩在泥水里，漫无目的地朝著地平线的方向移动，她试图呼喊，但声音在雨幕中传了不到几十米就被吸收殆尽。
她终于走不动了。
雨水从后颈流到后背，冷得她浑身痉挛，妓女圣女的词义在她心中反复变化，并最终变成了一对同义词。
她睁著眼睛，看著这场无穷无尽的冷雨，对著那片永远阴沉永远低垂的灰色天空，终于擡起头，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崩溃的，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呼喊：
「老天爷，你下■吧，■死我吧！」
「如你所愿。」天空中传来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