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既然搭话,何不早降?!」
张成微微舒了一口气,继续朗声以对:「我是鄂州大军后军统制官张成!我为大宋将军,守土有责,如何能降?!」
隔著一条护城河的汉军都头明显一愣,仿佛是听过这个名字:「你就是张成?你儿子是不是张义夫?」
张成喉咙哽住,勉强维持从容:「正是我子,他的尸身在何处?不知能否通报一声,让我们父子团聚?」
都头再次一愣,举著铁皮喇叭:「什么尸身?张义夫未死,只不过受了些伤,天子开恩,如今正在伤兵营中休养。」
张成彻底呆住,一时间百种滋味涌上心头。
包副将则是来了精神:「北地天子竟然没有刑杀吗?」
都头不耐烦地拨转著马头:「尤为顽劣之人以及手上沾百姓血的汉,自然要杀一批的,不过自你们陈都统以下的各个统制官统领官,天子都给了特赦,只要不是当场死了或者没救的,自然能有好结果的。」
「那就好,那就好。」
包副将喃喃自语,欣喜转头之余却猛然发现自家将军已经泪流满面,抽泣不停。
一开始,包副将还以为这是张成在得知自家儿子还活著之后情不自禁喜极而泣,可随著对方哭得声泪俱下,渐渐有撕心裂肺之态时,包副将终于同样变得有些惊慌起来。
「将军————大郎还活著,这事难道不好吗?」
张成捂著脸痛苦说道:「身为人父,听闻孩儿康健,自然是欣喜若狂,可身为国家大将,在丧军失地之时,我们竟然没有一人以身殉国,来日以史书论,岂不是说我们鄂州大军尽是孬种吗?」
包副将本能的有些慌乱,还以为张成又要强行驱动这几百残兵去拼命。
谁料张成却是直接俯身上前,拉住包副将恳切说道:「小包,包四郎。看在往日情谊的份上,你替我在此维持一个时辰,只要一个时辰不让汉军进城即可,我要去做一事。」
包副将有些犹豫,但见到张成脸上涕泗后,还是艰难点头:「张老将军且去做,俺一定能维持一个时辰!」
张成重重点头,随后拿起自家旗帜,披挂整齐,强力喝止了亲卫跟随,单人独骑自城西纵马而出,向著飞虎甲骑离开的方向冲去。
其时正是卯时过半,旭日初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