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后，何道祥重返包厢。
站在门口，他脸上的那抹灰败气息还未散尽，先是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要将刚才打电话时弯下的腰杆重新挺直，这才抬步走了进去。
姜妍一看见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急切：“何校长，怎么样？打听到我姐的情况了吗？”
何道祥走回座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轻叹一声：
“姜妍同学啊，你姐姐这件事，很棘手。我刚才已经托了县纪委里有话语权的熟人问过，人家悄悄给我透了底，这个案子很敏感，你姐姐的问题也十分严重，绝非普通小事。具体牵涉了什么事，对方不肯多说，我也不便再追问。这事儿若是再深究下去，恐怕连我都会惹上麻烦。”
姜妍听了这话，身子便是微微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双红肿的眼眸里，最后一丝希望也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瞬间消散殆尽。
崔子巍见状，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忍不住开口追问：“何校长，那姜岚到底犯了什么事？就算情况严重，也总得有个说法吧？不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把人扣留着。”
何道祥连忙摆手，表情严肃地说道：“老崔啊，你不懂。这事本身就太过敏感了，纪委办案自有纪委的规矩，对方现在能跟我透露这些，就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姜妍同学啊，你听我一句劝，你现在还是先回京城安心读书。至于你姐姐的事，等风头过后，说不定就会迎来转机。”
他这番话，像是在真心为姜妍着想，可却是冠冕堂皇的废话。
姜妍缓缓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崔子巍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堵得难受，只能长长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姜妍的肩膀：“小姜妍，你别着急。你姐姐要是真没做过错事，那组织上迟早会给她一个公道。”
旁边的陆伊依，则是全程一言不发，安静地听着。
此刻，她目光在何道祥脸上停留了许久。
她从小就在官宦家庭长大，自然见多了像何道祥这样的半吊子。
所谓的事情敏感，那只是关系不到位罢了。
而方才，何道祥还在包厢里拍着胸脯，吹嘘自己在县纪委有熟人、市纪委也有人脉，如今一通电话打完，却只换来几句敷衍的客套话。
这可根本就不是什么机密内情，分明是被人挡在了门外，压根没打听到半点实质性消息。
陆伊依想到这，于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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