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不由得暗自叹息道,如果袁氏还在,只要有这层关系,东郡的这些本地士人肯定会热情的配合自己吧?莫说是三千人,就算是一万人,两万人也就是五六天的事情,这点自己很清楚,东郡的这些大户们有多少田土,多少丁壮部曲,他们并非没有筹码,只不过不愿意下注在自己身上罢了。
董卓转过身,在卫队的保护下向城门走去,道路两旁是成群的乞丐,妓女还有叫卖货物的小贩,出售食物的比所有人的生意都要好。人们拥挤在货摊旁,为蔬菜、豆子、鱼干讨价还价。虽然秋天才过去两个月,但每个人都知道饥饿是战争的朋友,围城时,食物就是生命。
卫士们用矛杆和皮鞭赶开人们,清理出一条路。董卓尽可能让自己听不见那些嘀咕和咒骂,一个装满豆子的陶罐摔倒,豆子散落一地,董卓策马跨过,在他的身后,人们为了争夺这点豆子,顿时扭作一团。
「真是可惜了,如果那天晚上把那股过路的吴人都消灭掉,那现在我就已经拿下白马了,而只要拿下白马津,就无需担心黄河以北的威胁!现在濮阳也不是一座孤城了!」董卓站在城墙上,木匠们正在给光秃秃的城头安装挡箭棚,否则守兵在上面就是活靶子。工匠们的进展不错,但城墙下滋生的那堆摇摇欲坠的建筑,又令他相当不快。它们紧贴城墙,活像附在船身上的贝壳,其中有酒肆、仓库、商铺、便宜娼妓的妓院。必须清空,半点不留。有了这些,攻城方甚至连搭梯子的功夫都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