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抬眸，偷偷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此事一出，你跟妖族算是成了死敌。”
皇帝捂着胸口坐下，对外必须营造出十三皇子已经被处死的假象。
“儿臣一切都听父皇的。”
果真如此，皇帝确实是舍不得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
“禾悦……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反而成了绊脚石，那就只能……毁掉了！”
还色诱，看颜子尧这猪头模样……
皇帝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到书架旁，熟练地触动机关，从里面取出一本纸张泛黄的书籍。
书封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些扭曲诡异的符文。
皇帝将书扔到颜子尧面前，声音冰冷。
“这里面，有一个上古禁阵，能困住九尾天狐，并剥皮抽筋，夺取其妖丹的秘法！”
“你按照上面的法子，夺了禾悦的妖丹。”
禾悦父亲深居简出，还是禾悦比较好抓。
颜子尧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剥皮抽筋……
“父皇……一定要如此吗？或许……”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另一边脸上。
皇帝怒其不争地瞪着他，一定是遗传了贵妃那个蠢货的脑子。
“只有失败者，才会像你这样优柔寡断，妇人之仁！你以为朕这皇位是怎么来的？当年若不是用了些非常手段，扫清障碍，哪有今天的昭宁江山？！”
颜子尧两边脸颊都火辣辣地疼，他捂着脸。
“儿臣明白了！儿臣遵命！定不负父皇所望！”
……
书房外，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悄然隐在廊柱之后，将书房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颜容瑾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弧度。
怎么不算是一脉相承呢？
他现在倒是有些理解，为何父皇一直更偏爱颜子尧了。
因为他们骨子里，根本就是同一种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牺牲一切，任何挡路者，皆可杀之。
他无声地转身离开，确保自己的气息没有泄露分毫。
确保他离开。
书房顶上，一片看似普通的瓦片微微动了一下。
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传讯精怪悄无声息地融化在空气中，瞬间消失不见。
手指山上，那只小精怪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精准地找到了正在悠闲品茶的禾悦。
它灵活地跳到禾悦肩头，凑到她耳边，一五一十地将皇帝与颜子尧在书房内的密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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