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豪赌。」
苏离看著她,没有说话。希露德向来是个直来直去的性格,她不会在军务上对苏离撒谎,也从来不会为了让他高兴而粉饰太平。
她说「三成」,那就是她已经把能想到的所有有利因素都算进去了。在她心里,这个数字恐怕连一成都不到。她说三成,只是为了宽慰他。
苏离知道这个。
「你说得对。」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一切都怪那个该死的泰格里斯。」
「如果他没有偷走圣火,我们就不需要像现在这么被动。」
他把视线从希露德身上移开,投向格伦堡城墙上飘扬的双头鹰旗。那面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尝试去救一下。」
在他的命令下,大军迅速从格伦堡启程,沿著旧帝国大道向北推进。
先头部队以每日百余里的速度急行军苏离下了死命令:必须在米登海姆的城墙垮塌之前赶到。
行军途中,苏离亲眼见证了米登领的现状。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人间炼狱」
都算客气的。
他们最先经过的是米登领南部边陲的一个小镇,叫黑麦镇。
苏离在地图上见过这个名字一帝国北方军粮署的档案里记载,黑麦镇每年秋收能上缴三千吨黑麦,是米登海姆守军冬季口粮的重要来源之一。
当他们抵达的时候,黑麦镇已经不再是黑麦镇了。村口的麦田里长著的不是黑麦,而是某种肉质的、脉动的菌毯。
那些菌毯从土壤里拱出来,每一片都有桌面大小,表面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在铅灰色的天光下缓缓蠕动,发出湿漉漉的吮吸声。
空气中弥漫著一股甜腻的腐臭—那是纳垢瘟疫特有的味道,像是一百具尸体在蜂蜜里泡了三个月。
而路边全是被屠杀焚毁的村庄,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村庄中央的水井旁边,倒著十几具尸体。
说是尸体,其实已经看不太出人形了。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深绿色,上面布满了拳头大小的脓包。
有些脓包已经破裂,流出一种浓稠的黄色液体,那液体顺著石板地的缝隙流淌,在地上画出一道道扭曲的轨迹。
这些村民不是被屠杀的。屠杀至少是快的。他们是被纳垢的瘟疫慢慢融化的一从内脏开始,从肺部开始,一寸一寸地腐烂,一分一分地溶解。
苏离能想像他们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靠在井边,试图从深井里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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