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陛下。」她的声音清晰,没有丝毫犹豫或辩解,「从纯军事角度分析,成功的概率,确实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兵力、士气、补给、敌方实力与指挥————我们全面处于绝对劣势。」
「这更像是一次————有组织的自杀性冲锋,目的是在覆灭前,尽可能多地消耗敌人,或者,为极少数人创造一丝渺茫的生机。」
她承认得如此干脆,如此冷酷,反而让格拉夫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那你为什么还来?」他问,声音压得更低,「为什么愿意把你的命,把你主人的命,还有你手下那些好不容易从南边带来的精锐,全都押在这个有组织的自杀冲锋」上?别跟我说是为了帝国,为了人类。这种漂亮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也说得自己都快信了。但你不是那种人,希露德。我感觉得到。」
希露德沉默了片刻。夜风呼啸,卷起她披风的一角。远处,恶魔阵营中突然爆开一团绿色的邪能火焰,映亮了她半边清冷的脸颊。
「因为我的主人,必须要来。」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他有他的理由,有他必须承担的责任,有他————必须亲眼见证和面对的东西。米登海姆,艾萨瓦·库尔,这场围城————是他道路上无法绕过的一环。」
她抬起眼帘,重新看向格拉夫,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是他的骑士。我的剑,我的生命,我的意志,皆为他所用。他选择踏入地狱,我便为他开路;他决定赴死,我便战死在他身前。仅此而已。」
城墙上一时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格拉夫看著她,看了很久。那目光复杂难明,有审视,有不解,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一丝真正的、毫不作伪的赞赏。
「他还真是————好运气啊。」格拉夫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能得到一个你这么————忠诚的守护骑士。」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似乎觉得再说下去就矫情了,然后他从那件破烂狼皮披风的内侧,取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看起来十分朴素的金属匣子。
匣子不大,约莫一掌长,半掌宽,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长期摩挲留下的暗沉光泽,以及几道深刻的、仿佛被利爪划过又勉强修复的痕迹。
格拉夫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那个金属匣子递向身后。
「我知道你出来,是想找什么。」他的声音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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