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树和枫树逐渐让位给高大的冷杉和落叶松。冷杉的树冠遮天蔽日,树干上覆盖著厚厚一层灰绿色的苔藓,空气安静得反常—
没有了阿奎夏之风那种持续的金属嗡鸣,没有了野兽人部落的嚎叫,甚至连风声都像是被某种力量压住了。
然后他们穿过最后一道由两块天然巨石夹成的窄口,来到了泪池前。
那片深湖被三面陡峭的岩壁环抱,岩壁上覆盖著厚厚一层地衣和蕨类植物,湖面宽阔得足以容下整座阳区首府的银之塔广场。
湖水是深墨绿色的,平静如镜,湖面上笼罩著一层极薄的银白色雾气,雾气在无风的情况下自行流转,偶尔在湖面上形成某种隐隐约约的轮廓一不是人脸,不是符号,而是一种更抽象的、让人联想到哭泣侧脸的曲线。
湖水的透明度极高,从岸边往下看,可以隐约看到墨绿色的深处泛著暗淡的银光,却完全看不到湖底的任何痕迹,像是这片湖水根本没有底。
湖岸四周散落著一些古老的石雕遗迹,被苔藓覆盖了大半,但从裸露的部分仍然可以辨认出艾尼尔语的符文。
几只白鹿正跪在浅水处低头饮水,它们抬起头时,鹿角上的银铃在雾中发出极轻的回响,然后它们看到了苏离一行人,转身跃入林中消失了。
泰格里斯走到湖边,用法杖探入湖水中,杖顶的荷斯之眼在墨绿色的水面上投下一圈淡蓝色的探测光纹。
片刻后,他收回法杖,杖身上沾著的湖水在空气中自行蒸发成一缕银白色的雾气。
「水里有纪伦之风的痕迹,浓度很高。湖底的传送门应该是真的我能感知到一股极其古老的魔法能量从深处传来。那头类龙精魂大概率就栖息在湖底传送门的附近。」
他转过头看著苏离,「辟水珠能撑多久?如果在湖底跟类龙精魂发生战斗,我们需要留有充足的时间,毕竟打完仗,我们还得去找那个梦之杯。」
苏离没有直接回答泰格里斯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泰伯罗斯。
「这是荣耀圣物。能支撑多久,全看泰伯罗斯能撑多久。」他伸手拍了拍这位高阶侍从副总管的肩甲,语气里带著一种极其刻意的、男人之间才会用的激将腔调,「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啊。」
泰伯罗斯那张被狮鹫翅膜划伤了两道新疤的脸上,表情在尊严和哭笑不得之间剧烈拉扯了一瞬。他看了一眼希露德—希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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