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倒在泥泞中,面粉散落一地,被脓液浸成灰绿色。
但半身人付出的代价远不止后勤。当联军在泰拉布海姆发起总攻时,半身人狙击手被部署在巷战最前线。他们体型矮小,在废墟中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能用改装过的猎弓从极近距离精准射击纳垢瘟疫战士的眼窝。
半身人狙击手在巷战中的伤亡比例远超联军平均线。当最后一批幸存者从废墟中撤出来时,杰罗·快活脚亲自为他们煮了一大锅热汤。那些半身人狙击手捧著碗,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汤喝完,然后把碗放在桌上,转身继续为下一场战斗准备弹药。
杰罗·快活脚站在炊烟中看著他们的背影,很久没有说话。
帝国皇家军事学院院长卡斯帕尔·冯·海因里希斯多夫已经战死了。
他的席位空了很久,直到此刻才由继任者正式坐上那把刻著学院纹章的高背椅。
那位老院长不是死在学院的讲台上,而是死在米登海姆城下,与俄尔施泰因一同指挥那场被称为「佯攻」的战役。
那是一场用区区二十万人向几百万恶魔发起猛烈攻击的战役。不是寻常的战役,不是任何一本军事教科书上能找到先例的战役。
他们打得极为壮烈,持续几天几夜。俄尔施泰因在出发前已经做好了阵亡的准备,气得苏离在格伦堡城墙上当场骂了他一顿,说别乱立flag。
最后俄尔施泰因活著回来了—不是因为他运气好,他胳膊都断了一支,半边身子的盔甲被恐虐神选战斧劈碎,被抬回联军大营时已经失血到脉搏几乎摸不著。
他能活著回来,完全是因为老院长的舍命相助。在撤退命令下达的那一刻,卡斯帕尔主动接过了殿后的指挥权。
他把活下来的机会给了年轻人,自己带著最后一支预备队挡在冲锋通道上,用老迈的身躯为撤退的主力部队换取了数个时辰的时间。
当最后一批联军撤出战场时,老院长的战旗还在那片焦土上燃烧。他的尸体被找到时手里仍然握著那柄皇家军事学院的礼仪佩剑,剑刃上嵌满了放血鬼的骨茬。
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苏离的父亲,苏纳·冯·紫荆花,虔诚的烈阳女神信徒,荆棘之壁,赤夜长剑。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学院长袍,袍角绣著烈阳女神的金色圣徽,面容清瘦而温和,与苏离记忆中外祖父书桌上那幅家族画像里的年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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