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手指在弑君者的剑柄上轻轻敲击著。大帐里安静了很久,跪在地上的酋长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有铜盆中混沌之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啪声在回荡。终于,他开口了。
「艾孔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大帐,「你这只老鸟你的计谋真是卑劣而又无耻。用这种手段去对付一个能在战场上与我们正面交锋的对手,简直亵渎了我们可敬的敌人。苏离虽然只是只虫子,但他至少是只敢在战场上跟我硬碰硬的虫子。他在努恩城下斩了塔尔木可汗,在米登海姆城墙上接过了格拉夫的遗命,在德拉克瓦尔德森林里独自面对过我的幻影。这样的对手,应该死在弑君者的剑下,而不是死在阴谋和背叛里。」
跪在地上的几个酋长悄悄交换了眼神—他们从未听过永世神选这样评价一个凡人。
「不过,」艾萨瓦的嘴角微微上扬,混沌之火在他瞳孔深处跳跃了一下,「正是这么阴狠的计谋,才能在敌军内部撕裂出最可怕的裂痕。如果那个场景真的发生了—帝国皇帝,联军最高统帅,在帅帐里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压在龙帝之女身上一我还真想看看那一刻。想想看吧:震旦的龙子昭明带著食人魔重装军团从侧翼撤离,妙影的龙舰在夜幕中调转船头,联军营地里的震旦军旗一面接一面地倒下。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的皇帝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矮人至高王气得用战锤砸碎了会议桌,基斯里夫女沙皇用冰晶法杖封冻了盟约文书,而苏离—那只虫子—
跪在空荡荡的师帐里,身后再也没有一个盟友。那时候他甚至不需要我亲自动手,他的联军已经替他把自己撕成了碎片。那一幕如果真的发生了,确实会非常有趣。」
但她很快眉头微微蹙起。「但这一切,恐怕不可能发生吧。首先,苏离和妙影都是极其冷静的统帅。苏离能在战场上精确计算出炮兵覆盖的最佳时机,能在我们前锋溃散之前就调预备队封堵缺口。」
「妙影更是震旦龙帝的长女,在长垣上抵御了数千年混沌入侵的绝世女帝,风华绝代。这样的两个人,根本不可能被一时的冲动冲昏头脑一如果不是脑子失了智,直到天荒地老也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
「其次,」他用剑尖指了指艾孔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苏离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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