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才疾言厉色的训斥:「罢了————事到如今,再追究你的过错,也是无济于事了。木已成舟,多说无益。关键在于往后!」
他语重心长道:「你需得明白,昼儿如今————已非昔日的懵懂幼子。朕对他,寄予厚望!今日之惩,虽是严酷,却也是盼他能幡然醒悟,知耻而后勇!你作为他的生母,最是亲近,往后更要真真切切、狠下心来,好生教导于他!莫要再一味溺爱纵容!须得让他明白何为皇子本分,何为君臣父子,何为勤学修身!让他洗心革面!你可听明白了?」
「洗心革面」四字,重若千钧。
裕嫔心中却是一片苦涩的茫然。让她教导袁昼守规矩、知礼节、勤学业,她已是感到为难。
而要让袁昼「洗心革面」,脱胎换骨,变成从前袁历那般睿智,或是如今袁易那般文武双全甚至深不可测的模样————她再了解自己的儿子不过,深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之事。袁昼的资质心性,早已在多年的娇养与忽视中定了型,如今再想强行扭转,谈何容易?
然而,天威之下,她岂敢质疑?只能将满腹的苦水咽下,几平是机械地应道:「是————臣妾明白。臣妾————谨遵圣上教诲,定当————竭尽全力,好生教导昼儿,不负圣望。」
见她如此,泰顺帝的脸色又和缓了几分,顿了顿道:「你且先回你的住处去罢。」
裕嫔心中一凉,以为圣上还是不许她见儿子,刚想再求,却听泰顺帝继续说道:「适才朕已传了御医为昼儿诊视,只是皮肉外伤,将养几日便无大碍。朕这便遣人去无逸斋传旨,将昼儿送到你那里去。」
裕嫔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泰顺帝又道:「今夜,便让他在你那里过夜。直到明日傍晚,再送回无逸斋去。这一日一夜的功夫,你好生照看他的伤势,也好好与他分说教导一番。该说的道理,该立的规矩,都说与他听。让他也静静心,养养伤。」
这可是恩典了。按著森严的宫廷规矩,皇子到了一定年纪,便不能在后宫妃嫔的住处过夜,即便是探望生母,也有著严格的时辰限制,绝少能留宿。泰顺帝素来又以严苛著称,于这些规矩上极少含糊。
今日竟能破例让袁昼在生母处留宿一整日。
这既是怜惜裕嫔爱子之心,也因袁昼正有伤在身,躺著不能行动。饶是如此,泰顺帝还是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