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不出三年,国家将积谷六百万石。
去年他便被举了孝廉,在长安太学士子中极富声名,就连丞相都亲自考问过其学业,而这篇《渭渠论》一出,更被丞相当众称许,大赞其为千里之才。
而这杜机,此刻虽被诸族耆老注目,又为族长杜俭所斥骂,却仍旧从容起身,先向几位长辈行了一礼,而后才朗声出言:
“族长,诸位耆老。
“非是晚辈狂悖,实是听闻诸位长辈之论,如坐针毡,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杜俭、金连等几人面色不悦,那名被杜机斥责的吉老更是忿然,杜机却声音清朗,毫无怯意。
“诸位口口声声计较蝗灾风险,担忧关中得失,盘算着如何待价而沽,甚至存了趁蝗祸兼并土地人口之心,却独独忘了两个字。
“——时势!
“诸位叔伯耆老,至今还没有看明白,如今执掌关中的究竟是何等人物,是怎样的朝廷!”
室中众人各自作色之时,杜机目光转向适才担忧关中蝗灾的族长:
“伯父担心蝗灾。
“以为奇货可居。
“却可曾想过,自大汉入主关中以来,在丞相主持之下,朝廷大力兴修水利,广设屯田,分曲辕犁、龙骨水车诸农具,更以麦代粟,冬麦五月而收,纵夏有蝗患,亦能减损!
“届时,官府一则开仓济民,二则平抑粮价,岂容关中豪富囤积居奇借国难取利?!
“诸位囤积之粮米,不过仓中陈腐之物,何有利之可图?
“目光只及眼前一季之收,不见国家农事当兴之大势,岂非诸位短视之一也?”
言罢,他看向金氏族长金连,语气愈发激昂:
“金世伯疑虑朝廷无偿还之能,以为国债空虚无缥缈。
“然当年齐桓公欲伐楚,管仲献『服帛降梁鲁』之策,便是以经济之道不战而屈人之兵!
“今大汉丞相,便是管仲、乐毅一般的人物!
“陛下东征以来,巫县、秭归一月而下,夷陵坚城亦一日而定,此等雷霆之势,可见孙吴外强中干,内部离心。
“武陵一郡皆反,荆南动荡,大汉王师已蓄大胜之势,克复荆州指日可待!
“届时,荆襄富庶之地,江汉鱼米之乡尽入版图,朝廷赋税大增,何愁什一之利不偿?
“诸位只计较眼前小账,却算不到国家强盛、疆域开拓之大账,岂非短视之二?”
言即此处,他又看向族长杜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