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让他踌躇著不敢说出口。
「亩产大概在一石五斗左右。」徐文轩替他补上了答案。
李慕皓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苦笑。
「且不管新华农人田地如此高产,就看这缴纳农税的场景,实在————」徐文轩叹了一口气。
实在是与我大明截然不同!
在大明,征收税粮的时节,往往是百姓最苦的时候。
进了村先索要「鞋脚钱」、「酒饭钱」。
过秤时,秤砣可以做手脚,秤杆可以玩花样。
最狠的是「淋尖踢解」——粮食倒进官解时堆成尖顶,衙役猛地一脚踢在斛壁上,震落的粮食就算「损耗」,全进了他们的口袋。
另外,百姓往往要卖粮换银,偏又逢粮价被压到最低,一年辛苦,最后所剩无几,甚至还要倒欠。
而眼前的场景呢?
雾气已散尽大半,秋阳从东边山脊探出头来,将大地映照地愈发清晰。
粮库门口,七八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开始忙碌起来。
有人坐在木桌后,核对文书。
有人执笔记录帐目。
还有两两配合,负责过秤,不是大明的斗解,而是一台铁制的地秤,有标准的砝码和标尺。
旁边还摆著一张长条木桌,桌上放著五六把陶壶,几个粗瓷大碗。
一个赶车的老农大概是渴了,自顾自地走上前,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喝完,还朝旁边那个年轻的「胥吏」笑道:「小李,今年这水咋是甜的?放了糖不成?」
那被称作小李的「胥吏」抬起头,也笑了:「老陈,我们这里哪来的糖给你们放啊!
你莫不是咸菜吃多了,觉得一口井水都是甜的?」
老农抹抹嘴:「嘿,这水是比俺们村前那条溪流强多了!」
说完放下碗,哼著小调回到自己车边。
这一幕,让徐文轩看得有些恍惚。
在大明,百姓见了胥吏,哪个不是战战兢兢、低头垂手?
哪有这般随意说笑的道理?
「走,下去看看。」徐文轩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官服,抬步向楼下走去。
乡公所一层已经忙碌起来,几个文书模样的年轻人正在整理簿册,见他们下来,纷纷起身行礼。
徐文轩颔首回礼,径直出了大门。
粮库前的空地上,麦袋堆积如山。
几名工人正用木制的手推车将过完秤的粮食运进库房。
那手推车设计巧妙,前有两个小轮,后有两个支撑脚,一人即可推动数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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