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头的故事讲完了，他说他江边的那一地西瓜，一夜之间，被两只水鬼给偷跑了。我总感觉，这事儿，有点蹊跷。
学艺这么多年，我是没听说过有什么烟魂邪祟是好这一口儿的，还能有这么强大的能力，简直是闻所未闻。
遇到了不懂的事儿，就来找我师父，林瞎子是老江湖了，终究是见多识广的。
于是当天下午，我安排陈泗源在家接待客人，他和老马头儿在家等我回来，我去一趟县监狱，去去就回。
监狱里，当我把老马头儿这件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给师父林瞎子讲了一遍，玻璃窗对面的林瞎子略作沉思片刻，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乐子事儿一样，哈哈哈笑了几声。
见到林瞎子如此的反应我一愣：
“师父，你笑啥啊？”
林瞎子表情渐渐严肃，正色得对我说道：
“哪他娘的是什么水鬼，马二蛋子啊，是让人给骗了。”
我一愣，让人给骗了？
林瞎子点了点头：
“小方，为师可曾给你讲过江湖上的，蜂、麻、燕、雀？”
接下来，在我求知的目光中，林瞎子给我讲起了旧社会，老时年间，江湖上，那些鲜为人知的蜂麻燕雀。
清末，江湖上将各行各业分为三教九流，其中骗子这一行当也是由来已久，蜂麻燕雀，就归属在这江湖偏门之中。
以前的江湖生意（行骗）有“蜂”、“麻”、“燕”、“鹊”四大门，在咱们关外，也有叫“风马颜缺”讲的。
所谓蜂，也作风，指的是一群人蜂拥而至，协同行骗。而麻，也作马。指的是单枪匹马的个人行骗。燕，也作颜。指的是以女色为诱饵进行行骗。雀，也作缺。指的是一帮人花钱买官缺，然后大捞一笔。
老马头儿遭遇的这伙人，江边的两只水鬼，他后来遇上的老道，甚至那个瘸腿的年轻人，这四个人肯定都是一伙儿的。
这伙儿人行的正是风的手段，一伙人蜂拥而至给老马头做了个局，又风卷残云，一夜之间把老头的一地西瓜席卷而空。
而且这招儿其实也算不得新鲜了，林瞎子年轻时，从满洲里下天津卫闯荡，就曾在老天津卫听说过同样的骗术，除了当时天津那老头儿被骗的是葡萄，而老马头儿是西瓜，其他的过程手段一般无二。
听林瞎子讲完，我豁然开朗，此时也明白我家老仙儿所说的，贪心生鬼，破财免灾是什么意思了。
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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