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外,他服用青玉灵花后神魂发生了质变。
那是他平生第一次用神魂去感受天地,那种自由,那种无拘无束,仿佛一只被关了一辈子的鸟忽然被放出了笼子。
他被那股自由迷得神魂颠倒,忍不住就要挣脱肉身束缚,永远留在那片无垠的虚空之中。
那一刻确实离走火入魔很近。
可巫灵就在旁边护法,及时一喝将他从深渊边缘拽了回来。
那次之后他不过流了些鼻血,神魂根基未损分毫,又有巫灵手把手地教导他如何以极端的情绪去锤炼神魂,他便再也没遇到过类似的险境,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综合这些来看,他并不觉得自己还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此刻听到芮芮这般笃定地说他已站在了悬崖边缘,他心里自然是完全不信的。
芮芮却没有急著争辩。
她依旧跪在那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只是认真地、郑重地看著梁进,然后开口问道:
「敢问主人,您是否在突破之后,感觉前所未有的平静通透?」
「这种感觉会带来一些益处,可以让人心无杂念地去思考,从而很容易看清以前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比如主人是不是很容易就能看穿别人的阴谋诡计,或者很容易就领悟了一门以前怎么练都练不会的武功?」
梁进点了点头。
他当时确实有这种感觉。
突破一品之后,他盘坐在孤峰上随手一挥便使出了剑廿一。
那原本在他预想中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摸到门槛的剑招,竟如水到渠成般自然而然地就被他握在了手中。
当时他只觉得是自己境界提升后对剑道的理解更深了,现在看来芮芮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件纯粹的好事。
他靠在椅背上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等著芮芮把话说完。
他也想看看这个素来怯懦寡言的小萨满,到底能说出什么门道来。
芮芮又问道:
「主人是否开始觉得看穿了世事,对一切的兴致都变得淡然了起来?」
「比如主人以前若是喜欢饮酒,会忽然觉得再好的美酒也味同嚼蜡。主人以前若喜欢琴棋书画,会忽然觉得那些都不过是矫揉造作的无聊消遣。又或者主人以前曾执著追求过武道巅峰与宏图霸业这些宏大目标,如今回想起来却忽然觉得可笑无趣,觉得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这些东西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梁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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