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怨毒已然收起,重新换上了梁进在京城时熟悉的那种、看似圆滑谦卑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
他呵斥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这位乃是万佛寺的悲空大师!也是你们能随意呼喝动手的?」
两个番子闻言一愣,匆忙收了手,躬身退到了一边,转身去后院方向巡查了。
万上楼则对著悲空的方向,遥遥抱拳,脸上堆满了笑容:「悲空大师,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店,也能遇见大师,真是缘分。」
然而。
面对万上楼这番做足的礼数和场面话,悲空大师却依然稳坐如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诵经声也未停歇半分,彻彻底底地将他无视了。
万上楼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僵硬、凝固,最后彻底消失。
他的眼神阴沉下来,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被当众羞辱后的怨毒和冰冷。
他缓缓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端起手下刚倒上的一碗粗茶,却没有喝,只是捏著碗沿,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并未刻意压低声音,用一种仿佛自言自语、却又足以让店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语调,冷冷地、充满恶意地哼道:「死秃驴,给脸不要脸!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嚣张几时!」
这话中的怨怼与敌意,毫不掩饰。
梁进冷眼旁观,心中了然。
在上一次皇位争夺战中,缉事厂坚定地站在了后来的新皇赵御一边,而万佛寺则支持了另一位皇子,与缉事厂成了对头。
这本是权力场中常见的选择,成王败寇,尘埃落定后重新分配利益即可。
偏偏,万佛寺在那场腥风血雨中损失惨重,其首座悲欢大师更是直接战死,被镇西侯孟星魂所杀。
而新皇登基后,朝廷的态度明显偏袒孟星魂。
这导致万佛寺一直耿耿于怀,甚至一度与南边的小朝廷有过暖昧接触,这反过来又加剧了朝廷和缉事厂对万佛寺的不满与猜忌。
如此一来,双方的关系早已是貌合神离。
万上楼此刻的恶言,不过是将这层窗户纸彻底撕开罢了。
梁进原本还饶有兴致地准备继续看场微妙对峙好戏。
然而「啊!!!」
两声短促、凄厉到极致惨叫声,骤然从后院方向传来!
那声音撕裂了客栈内原本就紧绷的气氛,刺得人耳膜生疼,心头猛地一跳!
正是刚才去后院巡查的那两名番子的声音!
万上楼眼神骤然一凛,如同鹰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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