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的咳嗽声,突然从黄吉台的唇边溢出!
“咳…咳咳……”
如同定身咒一般,后帐内所有人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更深沉的恐惧,齐刷刷地投向那张皮褥。
只见黄吉台的眼皮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竟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大…大汗!”
赫连臣第一个扑到榻前,声音带着哭腔。
“来人啊,叫他们进来。”
随后,
前帐众旗主、将领也纷纷围拢过来,声音颤抖,充满了希冀与惶恐。
“父汗!”“大汗!”
一片呼唤以后,
黄吉台的目光极其缓慢地移动着,吃力地扫过一张张熟悉又布满焦虑和血污的面孔,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这时候,李郎中赶紧端来一碗温热的参汤,赫连臣小心翼翼地用银匙撬开他的嘴,一点点喂进去几口,参汤似乎暂时吊住了一丝气力。
黄吉台的眼神稍微聚焦了些,艰难地动了动脖子,最终落在了离他最近的赫连臣脸上,又动了动嘴,这一次,众人听得真切;
“本汗见到了长生天,这一回,恐怕会回归长生天的怀抱,于洛云侯求和,……多……多敏……”
赫连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泪流满面:
“大汗,您会没事的,您刚说…说是多敏贝勒?”
多敏是黄吉台的长子,但大汗最受宠爱的,反而是小儿子豪格,可现在,大汗是在托孤了。
黄吉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枯槁的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眷恋与深重忧虑的神情,他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一只枯瘦如柴、布满老人斑的手,指向帐顶,又艰难地、极其模糊地吐出几个断续的字眼:
“……回…回……辽南……不……不许……再……战……保…保…”
仿佛是用尽了全力,手指顿时无力地垂下,目光涣散开,仿佛穿透了帐篷,望向了遥远的故乡.
“大汗!”
赫连臣立刻痛苦,整个大帐内,哀嚎声传出甚远,好似咽下最后一口气,
黄吉台那黯淡的眸子里,似乎终于有了一丝解脱般的微弱光芒,嘴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像是在说“好”,又像是无声的叹息,随即,那点微弱的光芒彻底熄灭,眼皮沉重地阖上变没了呼吸。
黄吉台最后的“遗言”如同巨石投入死水!
帐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富察真、呼延含、马佳里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