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实不知何人进报于张补阙————张补阙,下官连日恭守听命于门户之内,实在是没有失礼不恭啊!」
杨玄璬这会儿仍有些搞不清楚状况,面对霍廷玉的喝问只是下意识的回避,转又一脸慌张的望著张岱说道:「下官方才回护卢郎,只是担心张补阙失手伤人、以致结怨更深,不可化解,并非要联手卢郎抗衡张补阙啊!」
「休要顾左右而言他,只需答我,此事是有是无?若仍敢欺瞒,哪怕张补阙不作追究,我也决不饶你!」
霍廷玉见他这副模样,神态越发恼怒,再次顿足喝问起来。
「是、是,确有此事,但卑职差使于外者,都是官坊闲员,并未耽误本身课业————」
杨玄璬刚刚才指使几十人去供卢氏役用,没想到转头就被张岱给察发道破,这会儿自然也是做贼心虚,不敢再有隐瞒,乖乖点头承认下来。
「贼子当真好胆,竟然敢瞒住我私役官奴!你还有什么渎职违法事迹,速速从实道来一」」
霍廷玉听到杨玄璬承认此节,脸色顿时变得越发难看,当即便又阔步上前,举手便要掌掴被控制住的杨玄激,但却被高承信拦在了身前。
「霍大尹嫉恶如仇,乍闻府下员佐渎职违法,自是气愤难当。但今人事已为张补阙所究,大尹安待府中等候即可。」
高承信抬手拦住了急欲入前的霍廷玉,对其笑语说道。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也总算是明白了张岱的思路。之所以一开始要先将卢谕主仆押到河南府来讼告索赔,可不只是为了要借势于河南府、以此逼迫卢从愿一家低头认错,同时也是为了在东都留守府和河南府之间制造矛盾隔阂。
如果要深查卢从愿家里通过杨玄璬役使河南府官奴一事,自然会激怒卢从愿。而河南府方面为了掩盖自己府中人事疏忽与失职,恐怕也不会积极的配合张岱进行深入调查,反而有可能联合卢从愿,将相关的事情掩饰过去。
可是现在河南尹霍廷玉刚刚做出了针对卢氏追讨财物的判处,这必然会使得卢从愿心中不悦。彼此间心生隔阂,哪怕是担心留下什么把柄被对方事后打击报复,他们也很难再凑在一起搞什么违法操作了。
高承信原本还觉得张岱将人押赴河南府是有些多此一举,认为张岱在进入官场后也变得圆滑起来,行事不似早先那么刚猛。如今看来,只是他自己未解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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