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侧门,重新钻进了渔村巷道的阴影里。
他的声音在跑动中通过话筒传出来,气息不稳,但咬字很清晰,“中间仓库北侧外墙旁边有一根砖砌烟囱,烟囱离仓库屋顶的最近距离大概两米。
我可以从烟囱爬到和屋顶齐平的高度,然后跳过去。”
岳鸣沉默了一秒。
跳过去——从一根三层楼高的烟囱跳到三十度的陶瓦屋顶上,在零下十度的气温里,陶瓦的表面可能结着薄冰。
落点如果踩碎瓦片,整个人会掉下去。
如果跳的力度不够,够不到屋顶边缘,就会从十米高的地方摔到冻硬的地面上。
“你确定?”岳鸣问。
“我见过秦渊跳过。
在国内训练的时候。
四层楼,两米五的间距,他从消防梯跳到对面屋顶,落地后零点几秒内就进入了射击姿态。”常小北跑到了一个巷道的拐角,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他的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然后被风吹散。
“他说过,不是他一个人能跳。
是所有人都能跳。
只是大部分人不知道。”
岳鸣没有再问。
他按下话筒,对所有人下达了最后一个火力掩护指令:“方岩、段景林,从现在起持续向中间仓库窗户射击。
不要停。
打不中没关系,让里面的人不能抬头,不能转移射击位置。
常小北要从屋顶进去。”
方岩的枪声先响了。
然后是段景林。
两支枪从南北两个方向对着中间仓库的窗户持续射击,子弹打在花岗岩墙壁上,打在窗户周围的砖缝里,碎屑纷飞。
二楼的法国射手被压得往后退了半步——他们知道外面的突然开火不正常,这种不要钱的打法不像是突击,更像是掩护。
他们在窗户后面的掩体里用无线电向高个平头报告——外面在疯狂开火,可能是要强行突破。
高个平头把他们稳住了——不要慌,守住位置,他们冲不上来。
他的判断是对的——从地面确实冲不上来。
他的判断同时也是错的——突破不在他看得到的方向。
常小北沿着渔村巷道摸到了中间仓库北侧。
烟囱就在他面前,是一根方形截面的砖砌烟囱,大概一米见方,高度比仓库屋顶还高出两米左右。
烟囱表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凸出的砖沿——原本是装饰性的,现在变成了天然的攀爬附着点。
他把枪背在背上,战术手套的掌心部分已经磨得起了毛边,手指在低温下有些僵硬,但活动关节还没有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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