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灵活。
他往手心里哈了一口热气,搓了两下,然后抓住烟囱砖沿,开始往上爬。
爬烟囱的感觉和爬训练墙完全不一样。
训练墙是平的,有预先设计好的攀爬点和安全绳。
烟囱的砖沿很窄,最宽的地方也只够放三个手指的指尖。
砖块表面在低温下冻得很硬,手套的防滑橡胶颗粒在冰面上失去了大部分摩擦力。
他的胶靴踩在砖沿上,每一次发力往上窜的时候都能感觉到砖沿上的冰层被踩碎时发出的细微碎裂声。
冰渣从高处掉下去,落在地面上摔成更小的碎片。
爬到和仓库屋顶齐平的高度时,他停了下来。
胸口贴着烟囱壁,大口喘息。
烟囱壁的砖缝里长着一丛干枯的地衣,灰绿色的,一碰就碎成粉末。
他转头看了一眼仓库屋顶——天窗就在烟囱的右侧下方,水平距离大概两米,垂直高度大概下降半米。
屋顶的陶瓦上覆盖着一层薄雪,雪下面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瓦面。
陶瓦的表面是弧形的,落脚的稳定性很差。
两米。
秦渊跳的是两米五。
他必须跳过两米。
他把左脚踩在烟囱的一个砖沿上,右脚找到另一个着力点,身体在烟囱上蹲成一个压缩了的弹簧。
吸气。
数到三。
起身。
蹬腿。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很低的抛物线——从烟囱到屋顶边缘,他的胶靴踩在了陶瓦上。
陶瓦在脚掌落下的瞬间发出咔嚓一声碎裂声——不是整片瓦碎了,是瓦面上的一层薄冰被踩碎了,冰片裂成了蜘蛛网形状。
他的重心往前倾斜了一下,整个人往屋顶斜面上滑了大概十厘米,右手本能地往前一撑,手掌按在了屋脊的木结构上。
木头上覆盖着一层冻硬的苔藓,粗粝而冰冷,但结实。
他稳住了。
没有掉下去。
他蹲在屋顶上喘了两口气。
心率和呼吸都很快,但他没有允许自己多喘一下——天窗就在前方三米。
他弓着腰踩着屋脊走过去,每一步都精确地踩在屋顶的木结构支撑梁上方——踩瓦片会碎,踩在梁上不会。
走到天窗旁边,他单膝跪在屋脊上,往天窗里面看了一眼。
下面的空间不大,是一个堆满杂物的隔间。
旧渔网、铁皮桶、一摞发霉的账本。
隔间西侧有一个门洞,门洞里透出灯光——是法国队的便携照明灯。
他能听到门洞另一头有人在说话,是法语,声音压得很低,语调克制但急促。
高个平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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