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但人却比平时多了将近一倍。
各国的队员挤在一起吃饭,刀叉和筷子在餐盘里碰出不规则的声响。
法国队的几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用面包蘸着浓汤吃——那是炊事班特意为他们做的洋葱汤,老班长虽然不会做法国菜,但他从网上搜了个方子,用洋葱和牛肉高汤炖了一大锅。
德国队的桌子旁边放着一整排保温杯,里面装着黑咖啡,他们吃饭的时候也在翻阅平板电脑上的矿区资料,每一页都是施泰纳刚才分发下来的。
意大利队和西班牙队的人混着坐在一起,语言半通不通,但培根和煎蛋这种东西不需要翻译。
段景林端了一碗面坐在常小北旁边。
面条是手工擀的——老班长专门给他开了个小灶,因为段景林之前提过一次,他老家的规矩是出远门前要吃一碗面。
段景林吃面的时候吃得很慢,筷子夹起一绺面条,吹两口,送进嘴里,嚼很久才咽。
热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是煎过葱花的油,闻着有一股焦香。
“我以前在青岛的时候,渔船出海前也要吃面。”段景林对着面碗说了一句,像是在跟面条说话。
刘洋坐在对面,往嘴里塞了三个水煮蛋。
他吃鸡蛋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但咀嚼的次数没有减少——他只是在剥蛋壳和塞进嘴里这两个环节上省了时间。
他把第四个鸡蛋放在桌面上滚了一圈,蛋壳在桌面碎裂的声音像是冰面破裂的缩小版。
周锐端着一碟咸菜走过来,看了一眼刘洋面前堆着的蛋壳。
“你家那四个蔬菜大棚,你出来当兵了谁管?”
“我弟。
他比我小四岁,高中毕业就留在家里了。
黄瓜种得比我好。”刘洋把第四个鸡蛋吞下去,用手指把掉在桌上的蛋黄碎屑拨进掌心里倒进嘴里,“前两天他发微信说大棚里装了自动灌溉系统,手机上就能控制。
我回了两个字——挺好。
别的没说。”
周锐坐下来,夹了一口咸菜。
咸菜是酱缸里腌的芥菜疙瘩,切成了细条,嚼起来嘎吱嘎吱的。
他嚼着咸菜,没再问什么。
窗外面的天还是全黑的,食堂的灯光打在玻璃上,反射出里面所有人低头吃饭的影子。
秦渊没有去食堂。
他站在弹药库外面的空地上,大衣的扣子没系,冷风从衣摆下面灌进去,里面的作训服被吹得贴着皮肤。
他的手里端着岳鸣给他从食堂带的一杯热豆浆,没喝。
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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