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树心头稍定，快步穿过回廊，来到后院书房。书房内，吕泽正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一卷竹简，见他进来，放下竹简，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孔老弟来了，坐。”
孔树拱手落座，面上带着几分忧色，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吕大人，今日堂上之事，您也在场吧？”
吕泽点了点头：“本官虽未在堂上露面，但事后已听将军提过。赵大人那番话，确实吓人。不过老弟能全身而退，已是不易。”
孔树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吕大人，晚生虽然争到了一个证明的机会，但心中实在没底。那孔腾与晚生势同水火，他定会不择手段地构陷晚生。万一他在将军面前占了上风，晚生这条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恳切：“晚生如今能信的人不多，唯有吕大人您了。求大人指点一条明路。”
吕泽听完，脸上露出沉吟之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孔老弟，恕本官直言，那赵大人的话虽然难听，但未必没有道理。朝廷对六国之事一向严防死守，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是惯例。你们孔氏本就是前朝遗族，又在儒林中声望极高，朝廷对你们的戒备，远高于寻常家族。”
他放下茶盏，目光带着几分凝重：“今日你们虽然争到了机会，但后患仍在。若是你们两人都有建树，朝廷或许会择优而用；若是都不成事，那赵大人的建议，随时可能被重新提起。”
孔树听得心中一紧，后背一阵发凉。他暗忖，吕泽这话说得很直白，自己并非高枕无忧，而是仍走在悬崖边上。
他急切道：“既然如此，晚生该如何应对？求大人指点！”
吕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轻轻叩着案面，仿佛在斟酌措辞。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依本官之见，既然你们二人各有打算，都要拿出手段来博取朝廷欢心，那你们必然会做一件事，对孔鲋动手。”
孔树一怔，随即明白了吕泽的意思。他暗忖，孔鲋是孔氏真正的家主，也是儒家在六国中的旗帜人物。谁能拿下孔鲋，谁就能在朝廷面前立下大功。孔腾与自己，必定都会将矛头对准孔鲋。
吕泽目光直视孔树，语气带着考验的意味：“孔老弟，你且先回答本官一个问题，你对孔鲋，可还存着手足之情？若是真要你亲自对他下手，你可能下得去手？”
孔树几乎没有犹豫，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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