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他的左腿伤口在控制室里蹲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已经彻底僵硬了,刚站起来走两步就疼得龇牙。
但他接下来的语调里没有疼痛,只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的跃跃欲试。
“控制室外面走廊。
我听到你们在说BMP。
是要把它引开吗?”
“你用什么引?”
“我刚在控制室旁边的设备间里找到了一箱矿用雷管。”方岩说这话的时候,秦渊能听到对讲机背景里传来某种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大概是方岩正在把那箱雷管翻出来检查,“不是军用的——矿用的,电雷管,起爆器也在,看起来还能用。
我在国内工兵训练时学过类似的型号。
给我两分钟,我可以在主楼北侧找个位置放一串爆破,炸点不用很大,足够响。
BMP听到北面有爆炸声,大概率会往北边转。
它在北边转的时候,你们从东侧出去。”
“你的腿。”
“腿是瘸的,手没瘸。”方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之前在水泵房被岳鸣搜到时那种懊恼完全相反——这次他终于可以不在复盘里而是在真实的战场上用自己想到的办法做一件事。
不是在脑子里模拟,不是用粉笔画箭头,是用真的雷管真的起爆器在真的敌人面前炸出真的动静。
“段景林,你跟我去。
两个人快一点,一个搬雷管一个接起爆器。”
段景林的声音从另一个频段插进来,他一直守在控制室旁边警戒,已经听到了全程。
“已经在搬了。
这箱雷管比看起来重——每根大概半公斤,一箱十二根。”
“少拿几根,够响就行。”秦渊说,“两分钟。
两分钟后我们在东侧侧门等你的爆炸。”
方岩一瘸一拐地穿过控制室外面的设备走廊,左腿每迈一步都要先用手撑一下墙壁借力。
段景林走在他前面,肩上扛着四根矿用雷管,雷管用胶带捆在一起,引线从捆扎的缝隙里垂下来,在他走路时轻轻晃荡。
雷管的铁壳表面生了一层薄锈,胶带上用马克笔写着的俄文标注已经模糊不清,但从外形和引线结构判断,是苏联时期的旧型号矿山爆破雷管,威力比不上军用炸药,但爆炸声足够响,也足够在矿区这种到处都是回声的环境里让听到的人误判爆炸规模。
两人来到选矿厂主楼北侧的一间废弃库房。
库房的窗户对着北面的矿渣山,窗外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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