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茗了然,复又端起茶杯,浅抿。
裴冽并不急。
良久,叶茗搁下茶杯,“我觉得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裴冽猛然参悟了这句话的真谛,恍然,“鹰首有意为之?”
“倒也不是有意,只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彼时苍梧山,他问过秦姝。
秦姝本意也不是为了帮裴启宸,以威胁手段招揽群臣,无异于饮鸩止渴,只要有人给予更大的恩惠,那些朝臣很容易倒戈。
裴冽越发赞赏眼前少年,“敢问,鹰首贵姓?”
“叶茗。”
这一次,叶茗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
裴冽心中微震,“莲花村?”
“让裴大人见笑了。”
裴冽,“预祝叶鹰首,得偿所愿。”
“大人亦是。”
杯中茶水尚温,两人已在朝夕间定下诸国大事……
夜已深。
客栈最里面的客房,灯火微燃。
一盏油灯摆在桌面,昏黄光晕轻轻摇曳,将屋内影子拉得狭长,更显静谧寂寥。
打从苍梧山归来,秦昭强撑的身体终在碰到床榻时轰然卸力,他踉跄着扶住床沿才勉强没有栽倒,绵长的喘息声在寂静屋内格外清晰。
腰间仍有灼痛感,他支起身形,抬手解开腰间玉带,脱下厚重外裳,剩下单薄长衣。
寒意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形又是一晃。
不待多想,秦昭握住床栏站起来,身体踉跄着走向铜镜。
铜镜立在桌案旁,镜面光洁,映出他单薄而虚弱的身影。
秦昭没有多想,视线直接落在腰间。
铜镜里,一朵隐隐流动在腰间的桃茶赫然呈现!
隐隐,泛着红光!
这场景,他见过!
彼时绝尘岭,秦姝遇到过同样的事,那些毒虫只咬她,高烧不退,腰间隐现桃花纹。
脑海里,一个念头猛然滋生。
秦昭快步走回到桌边,将油灯搁至铜镜前,桃花愈渐清晰。
闪着红色光晕的,是一道道细密纹路!
秦昭不知道这些纹路代表什么,但既然在他跟秦姝身上都存在,必是母亲所留。
是与地宫图有关的秘密?还是为他与秦姝相认的印记?
思及此处,秦昭当下行至墙角侧桌,从里面拿出纸张跟红色印泥。
回到铜镜前,他以绢帕蘸上薄薄一层红泥,再将蘸满红泥的绢帕轻轻覆向腰间桃花。
他没有急于按压,而是顺着桃花的花瓣轮廓,一点点轻轻擦拭,从顶端花尖,到边缘的弧度,再到纹路深处那些细密交织的印记,每一处都细致均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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