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了又滚,终是压下那份杀意,“朕还有要事,你继续,待吃完自行离宫,不必觐见。”
话音落下,他霍然起身,拿起那块血鸦令大步走向厅门。
俞佑庭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裴冽见状,“儿臣恭送父皇。”
直到齐帝身影淡出视线,他方缓缓坐回来,继续用膳……
离开长秋殿,齐帝摒弃一众随行太监,只带俞佑庭三两绕来到冷宫后面那处红墙。
眼见齐帝叩动机关,俞佑庭下意识开口,“皇上,老奴在此候着?”
“你随朕进来!”
闻言,俞佑庭心底闪过一丝冷意。
若齐帝早让他知道此处,或许对于这位伺候了十几年的主子,他会存着感激,而今他的心全然系在太子身上,只要太子能成事,他不介意小小背叛一下旧主。
齐帝入密道后嘱咐俞佑庭莫要走错。
错一步,万箭穿心。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两人行至一扇石门前。
齐帝再次叩动机关,石门启。
俞佑庭随其一并走进内室,心忽的一惊。
他的心惊并非来自密室里竖在正中间的粗重石柱,亦非嵌进石柱里的玄铁锁链,而是本该绑在石柱上的人,不见了。
砰—
齐帝震怒,拳头重重砸在墙壁上。
“皇上息怒……”
“墨重被人救走了。”
俞佑庭佯装恍然,“这里……这里绑着的人是墨重?”
齐帝目冷,“会是谁?”
俞佑庭也跟着泛起嘀咕。
难不成是太子?
他昨日已将此处秘密告知裴启宸,若然是裴启宸将墨重救走,他也算是立了头功,“老奴不知。”
“必是裴冽!”
齐帝咬着牙,眼底翻涌冰冷寒意,“你可知这密室是谁建的?”
“老奴……”
“是先祖父。”
齐帝望着空空如也的石柱,“可笑的是,这还是墨重告诉朕的!”
依齐帝之意,当日他欲寻关押墨重之地,反而是墨重提及此处,“墨重说,这里是他接收父皇密令的地方。”
俞佑庭不解,“为何……会有这个?”
若只是接收密令,何以会竖着一根石柱,还有锁链。
这显然更像是囚人的地方。
齐帝不语,周身寒意仿若凝成实质。
他踩着戾气的步子走向石柱,将血鸦令叩在石柱正中。
咔嚓—
伴随一声沉闷的机关声,柱身表面的晦涩纹路在令牌叩下瞬间,泛起淡淡光晕。
光晕顺着纹路流淌,将整个石柱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微光中。
玄铁锁链亦动,顺着柱身缓缓攀升,朝石柱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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