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正在孔颖达的陪伴下祭祀着一个人的灵位。
曾经教导过废太子杨勇,隐太子李建成,最后终于在李承乾这里连败收才的一代帝师李纲。
“李师...”
李承乾看着上面的灵位有些沉默,贞观五年的今日,李纲因病去世,享年八十五岁,朝廷追赠他开府仪同三司,谥号为“贞”。
李纲的碑,还是李承乾亲自立的。
只是弘化一年的今日,外边都在因为授官礼热闹起来,而李纲这里,依旧是数年如一日的清冷。
“其实我当年去平世家之乱的时候,有想过要不要去李师的家乡看一看,祭拜一下。”
“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未曾如愿。”
“或许是因为我也不知道祭拜李师应该说些什么吧?毕竟当时的我,心中所想的已经不是世俗的道德所能容忍的了。”
“文纪先生一生之行事堪称刚直,每论事则慷慨激昂有不可夺之志。”孔颖达看着李纲的灵位说道:“可惜的是,文纪先生所教导的两位弟子皆不顺遂。”
“这个厄运一直延伸到陛下的身上,所幸陛下未曾被厄运影响到。”
“真没影响到吗?”李承乾轻笑一声:“只不过是我更相信君子当自强不息罢了。”
就他家那个犬父,完全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李承乾根本不相信他能够自己改正。
“君子当自强不息...”
孔颖达拂须陷入了思考,他总觉得这句话用在这里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合适。
“孔师,您见过杨广吗?”
李承乾忽然问道:“太上皇常常以杨广为镜子映照自己的得失,所以我更想知道,杨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隋炀帝吗?”
孔颖达眼中闪过怀念,当然他怀念的并不是杨广,或者说整个天下,但凡是经历过大业年间的,根本没有人会怀念广神。
这就是口碑。
过大于功都无法形容广神,因为你不能因为广神的大过而忽略他的小过。
所以孔颖达怀念的是自己从当时的大儒刘焯学习的少年时光。
“他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物,臣子夸赞太上皇乃千古一帝,太上皇面上会谦让,内心会极度的高兴。”
孔颖达想起杨广,便是道德修养如他,也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若是有臣子夸赞隋炀帝乃千古一帝,隋炀帝会杀了这个臣子。”
“哦?这是为何?”
李承乾颇为好奇,难道广神还有着这种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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