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来,没有被关进牢狱中等死,已经是属于薛仁贵过于良善了。
这也算是那些族人当年没有趁机将他们一家弄死,留的一丝善念吧。
但若是他们之中有人犯蠢被薛仁贵抓住把柄了,薛仁贵也会很乐意的将其小事化大,大事化死。
因为他们一家能够活命,除了族人的一丝善念以外,便是他们家死掉产生的影响太大。
在这个名声等于一切的年代,有儿子的寡妇都会被吃绝户,还会被弄死的话。
宗族的基石,就离崩塌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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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修的四开院落当中,赤裸着上半身的薛仁贵正在从井中提起一桶冰凉的井水倾倒在身上冲洗掉夏日的炎热。
白蜡木桶倾下的井水砸在青砖地上发出哗啦的声响,在阳光的照射下,薛仁贵那刚刚流淌过井水的脊背蒸腾着热气,水痕顺着虬结的肌理滚落。
院外,柳银环端着热汤和巾帛,看着场中散落的石锁等打熬力气的工具,眼中闪过一丝心痛。
那些外人只知道她郎君今日富贵了,却不知道,在今日的富贵底下,是垫着何等的血汗才有的今天。
“郎君在外征战多时,如今好不容易落得空闲在家,何必如此勤奋呢?”
薛仁贵放下木桶,转身看见走进来的柳银环,笑道:“大丈夫功名当在马上取,我若不在平时勤学苦练,只怕在战时,会玷污了陛下的圣明。”
当年从东宫走出来的武将文臣,如今一个比一个生猛,这让薛仁贵的压力非常的大。
“如今大唐四海升平,外邦臣服,哪里还有郎君出征的机会。”
柳银环颇为心疼的看着薛仁贵身上的伤疤,战场的凶险,都在这些伤疤上,但凡其中一道有些差池,便会收走这具身体的生命。
“是啊,如今的大唐,还有我出征的机会吗?”
薛仁贵有些迷茫。
大唐周边的蛮族,一个比一个听话,哪里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出征呢?
似乎能打的仗全都打完了,但若是不打仗,他们这些将军,又该如何自处呢?
“会有的。”
薛仁贵接过巾帛,简单擦拭了一下身子:“陛下曾经说过,这些蛮夷畏威而不畏德,要时常敲打他们,不然就会闹事。”
“况且如今正逢盛世,大唐的人口会越来越多。”
“等到朝廷再无田产可以分给新生的人口以后,会出大乱子的。”
虽然说修建水利工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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