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里的炭火被吹得明灭不定,火星四下乱溅。
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摔进中军帐。
是名大秦斥候。
皮甲四分五裂,大片翻卷的皮肉暴露在外。
致命伤在胸口。
右侧锁骨下方硬生生楔着一截匈奴特制的狼牙骨箭。
带倒刺的箭头贯穿了躯干,
“报……”
夹杂血沫的含混音调从他漏风的喉管里挤出。
刘邦一脚踹翻碍事的条案,两步跨过去。
他半跪在地上托住斥候的后脑,手掌刻意避开那支要命的骨箭。
“说,什么情况,多少人?在哪?”刘邦语速极快。
斥候眼瞳开始涣散,手指死死扣住刘邦腕甲的缝隙,指甲劈裂渗血。
“先锋……两万骑!距大营……不足三十里!”
三十里。
游牧轻骑全速拉扯,一个时辰都不用!
萧何几步跨上前,
“他们安营扎寨的地点探明没有?右翼还是左翼?”
斥候用尽最后的气力死死揪住刘邦的前襟。
“没……没有扎营。没有辎重。他们在冲!还在冲!”
话音落地,斥候脖颈一歪,咽了气。
怒睁的眼睛直愣愣盯着帐顶。
“没扎营?”樊哙牙咬得咯吱作响,“长途奔袭几百里,连口水都不喝直接下死手?不要马命了?”
不休整、不扎寨、不喂马。
刘邦松开手。
老兵的尸体平躺在毯子上。
他站起身,大拇指抹去下巴崩溅的血点,在掌心慢慢搓开。
平日那副无赖做派彻底消失。
下颌肌肉死死咬紧。
他咧开嘴,短促地笑了一声。
“老子就怕这群草原野狗饿脱了相,缩在戈壁滩里不敢来叩门!”
刘邦一脚踏在沙盘边缘。
代表温宿国的小土堆被军靴当场踩塌。
“我们断了五天的粮,冒顿的先锋估计已经在啃树皮了。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这营地里抢饭吃的。”
他回头盯住项羽。
“咱们杀杀他们威风!”
北面二十里外。
风卷残沙,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黄褐色。
两万名匈奴骑兵顺着干涸的河床向下俯冲。
没有旗帜飘扬。
唯一的动静是马蹄践踏砂石的密集雷音,以及活人粗重的喘息声。
领军的是左贤王麾下万户长阿提拉。
他颧骨高耸,熬得通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南方。
马鞍旁边的革囊全瘪了。
整整两天,他们没见过一粒粟米,没啃过一块肉干。
昨夜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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