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嫌钱少。”
张苍合上账册。
“这不正好。”
苏齐站起身。
拍掉身上的草木灰,走到垛口前。
他指着远处列阵的匈奴大军,
“打仗,讲究个破旧立新。”
“《墨子》有云:凡守城者以亟伤敌为上。”
“左谷蠡王以为这是填沟的耗材。”
“咱们得教教他,什么是大秦的规矩。”
蒙恬侧过头:“苏先生的意思是?”
“城下五十步内。”
“重床弩和火枪营,不许动这些难民一根寒毛。”
“谁敢乱放一箭,军法从事。”
苏齐语速平稳。
下达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军令。
“让投石机换上散碎的石子和铁渣。”
“标尺抬高。”
“专门越过难民头顶,往匈奴的督战骑兵头上砸。”
公子高眉头微皱。
“若难民真填平了深沟,靠近城墙如何处置?”
“开偏门。”
“放吊篮。”
“抛兵器。”
苏齐短促利落。
“在城外,他们是被弯刀逼着送死。”
“到了城下,就是背靠坚城求生的人。”
“谁手里有兵器,谁就能活命。”
张苍在一旁笑了。
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
“苏侯这是要空手套白狼。”
“拿匈奴人的刀,借难民的手,割左谷蠡王的肉。”
城墙下方。
低沉压抑的牛角号声。
突兀地撕裂了雪原的死寂。
上千名督战骑兵挥舞着带刺皮鞭。
驱赶着第一批近五千名牧民,朝着朔方城的外围壕沟压了上去。
杂乱的哭喊声,瞬间被马蹄声和刀甲碰撞声吞没。
风里裹满极浓的血腥气。
五千多名背着土袋、烂木头的牧民。
在督战队抽打下,步履蹒跚地走向第一道壕沟。
壕沟宽达两丈,深丈许。
底部倒插着削尖且淬过金汁的木桩。
积雪掩盖了部分坑洞。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牧民脚下一滑,翻滚着坠入沟底。
木桩轻易穿透了单薄的破皮袄。
直接将人钉穿在底端。
鲜血迅速将白雪融成刺目的猩红。
后面的人吓得顿住脚步,下意识往后退。
“进者生!退者死!”
督战的匈奴百夫长暴喝出声。
几匹战马猛冲上前,弯刀横扫。
跑在最后面的十几个牧民直接被切断了脖颈。
无头尸体喷洒着热血扑倒在地。
牧民闭着眼睛往前挤。
背上的土袋连同同伴的尸体,被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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