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侯大门紧闭，檐下灯笼裹了白布，在国丧的素色里毫不扎眼。
门板上歇业的牌子挂的端正，任谁路过都只会以为是店家服丧，无人留意那辆悄无声息绕到后门的青帷马车。
洪九扫视一圈确认无人，将戴帷帽的林锦颜扶下车，一行人利落地闪进门内。
竹青早早候在门内，将她们引上二楼，穿过熟悉的回廊，直到最里端那间雅间门口。
林锦颜在门前顿步，抬眸对上门边那道笔直的身影，凌衣抱臂而立，腰背绷得像一张弓。
她微微一挑眉，唇边浮起一抹无声的笑：
“虽不知名讳……但多年未见了。”
凌衣面色微滞，他只在多年前的初尘当铺里见过林锦颜一面，彼时风潇然设局下药，反被她将了一军。
那回之后他再没与林锦颜正面打过照面，本以为她当年年幼，未必记得住自己这张脸。
此刻被一语道破，他倒也干脆，抱拳行礼，沉声道：
“当年不知林小姐是自己人，冒犯之处，实属罪过。请小姐责罚。”
门内人影晃动，林锦颜抬手虚扶了一下：
“你既能为王妃守在此处，想必是她信重之人。前尘往事，不必再提。”
她语气平淡，当年的账当时便已算清，她没兴趣再翻旧账。话音未落，门便从内里拉开，楚承恩探出半个身子，眉眼间尽是压不住的笑意：
“颜姐姐！”
“殿下。”
林锦颜笑着应了一声，由着少年欢天喜地地将她迎进门。
绕过屏风，凌王妃正倚在桌旁，瞧见她便笑起来，目光却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眉头微蹙：
“快坐下说话。有些日子没见了，怎么瞧着又清瘦了？”
林锦颜就着凌王妃递来的手在她身边落座，语气轻快：
“前些日子生了一场小病，已经大好了，您别担心。”
凌王妃仔细打量她面色，见气色确实透着红润，才松了眉头，却又絮絮地嘱咐起来，年轻人仗着底子好便大意，最是伤身。
她说着说着，端茶的空隙目光朝着门口微微一飘，话头便拐了个弯，借着林锦颜的年纪说起，语气愈发柔和，委婉地探问起她的婚事来。
对上一旁楚承恩炯炯的期盼目光和凌王妃温煦的笑意，林锦颜心如明镜。
她没有回避，微微扯了一下唇角，声音温柔却落得郑重：
“前面那些年殚精竭虑，往后太平了，只想简单些。
嫁不嫁人都好，若真要嫁，也只想找个家世简单的人。”
她抬眼，笑意里带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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