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听澜的脸色有些阴沉，视线一刻也没有从江宁曦的身上离开，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些什么。
江宁曦一直低着头，看着离小季放在轮椅上的双腿。
白净的脸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丝愧疚一闪而过，抬起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凉听澜那张冷峻的脸，“凉先生，五年前的江宁曦已经在顾向右纵身一跃的时候就去了，她已经不存在了，而她深爱的听澜哥哥，也在那一刻，一起离开了。现在的她，没有顾向右，没有婉仪妈妈，没有爸爸，也没有听澜哥哥。”
凉听澜深邃的眼眸，划过一丝惊讶，目不转睛地盯着江宁曦，眼神里面有些许的失望和无奈。
曾经那双装满了他的影子的大眼睛，已经找不出当年的那份痴迷了。
他在她出狱的时候就见过她，知道她已经变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变化如此之大，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知道了她失去了所有，所以他把顾向右留给她的房子给她了，也帮她把宋嘉惠送去英国治疗。
但是，做这些的同时，他也害怕她会像五年前那样，死死地缠着他，阴魂不散。
这个女人就好像是他命中的克星一样，从他18岁的时候，第一次被她缠上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就像一个小马达一样，永远都不知疲倦，追在他的身后跑，哪怕他躲着远远的，她也会缠上来，听澜哥哥前听澜哥哥短的叫着。
可是，不管她怎么缠着他，怎么对他好，他就是没有办法爱她。
他的心里，已经被顾向右装的满满当当的，根本挪不出一丝空隙。
而现在，她说已经没有听澜哥哥了，跟他彻底地划清界限。
明明是他最想听到的，可是为什么他某个位置，有些疼痛，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好像缺氧一样。
他从周家的饭局赶过来，的确是为了接她回家的，只是，离小季一句未婚妻，一句愿意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双腿，让他没有了带她走的借口。
似乎她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归宿，心甘情愿地站在他的身边，为他的喜怒哀乐而喜怒哀乐。
怔怔地看着江宁曦，他的喉结一上一下动着，明明绑着很松的领带，这时候也觉得有些勒脖子。
张了张性感的薄唇，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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