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就在你面前，怎么还写信啊…”
龚玉生小声叨叨了两句，还是在对方恳切的眼神中拆开了信封。
他倒要看看，张小官在感情表达上一向内敛，又能写出多肉麻的话。
看到开头两个字他就瞥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张小官，胆子大了啊，也学张海客那家伙管他叫生生。
他接着往下看，龚玉生愣在了原地，头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下面洋洋洒洒写了数千字关于张家内部势力的分析，精准且犀利，其中甚至包含了对张先生的剖析。
龚玉生不语，并迅速翻阅，面容逐渐严肃。
连汪家都写进去了，还附上了关于对汪家猜测的一二三四五。
“生生…”张小官看了一眼对方的表情，发现并没有反感之色，才继续道，
“你说过的，会用上我。”
他用一种安静的、和缓的目光看着龚玉生，那是一双习惯了等候的眼睛。
就好像无论你走了有多远，走的有多久，一回头，他依然在你身后一样。
世俗意义上，这是一种非常平和的表情暗示，但龚玉生却偏偏读出了一种战意，混着血腥气和蓬勃野望的战意。
张小官在请缨，他不甘心被护在身后，他要在风雨中杀出一条血路，披荆斩棘，决不退缩。
少年人的锐气仿佛能荡平山海，连天地都不惧的胆气让他写下了这封投名状。
龚玉生定定的直视着他的眼睛，半晌，他近乎冷漠的将那信烧掉，
“谁教你的这些鬼东西。”
“你教的。”
张小官毫不退让，依旧执拗的看着他。
龚玉生被噎了一下，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他其实是习惯性用话术给下属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刚刚没反应过来，忘了张小官不是来投诚的下属。
结果一棒子打出去对方不仅不躲开，还梗着脖子要他多打几下。
“你觉得你现在能做到的东西多吗？”龚玉生收拾了一下心情，简单的施个压。
“不多，但能帮到你。”面试总裁助理的张小官自信而大方的回答。
确实不多，但若现在不跟上他的步伐，也许以后就更难并肩而行了。
“我的能力、我的血肉、我所拥有的每一分每一毫，”张小官坐在那里，气势竟也不输龚玉生多少。
“都能为你所用。”
空气中，不知是谁的呼吸声陡然加重，却无人理会。
张小官清楚的看到零一的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黝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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