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瞬间平息，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张九日手里。
“我来！”
某个勇敢的小张第一个窜过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看也不看，随手抓起一个元宝形的荷包，迫不及待地扯开束口的丝绦，从里面掏出一张折叠的小纸条。
展开一看，他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扭曲。
纸条上，张念那工整的小楷写着，
“亲一下门口的石狮子，并深情呼唤其‘卿卿’三声。”
大厅里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
“噗哈哈哈哈！卿卿！”
“海昀哥！快去！我给你加油！”
“深情！一定要深情！”
张海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捏着纸条的手都在抖，咬牙切齿地瞪着旁边一脸无辜的张念。
“张——念！你死定了！”
“抽到哪个做哪个，”张念摊摊手表示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做。
“别看我，是你的运气问题。”
在众人幸灾乐祸的起哄声中，张海昀悲愤地捏着纸条，如同奔赴刑场般，一步一步挪向大门口。
那里确实蹲着一尊不知哪个朝代传下来的青石狮子，因年代久远，表面被磨得有些光滑油润。
他站在石狮子面前，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在身后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笑声中，他猛地闭上眼，飞快地俯身，在那冰冷坚硬的石狮子鼻尖上，“吧唧”亲了一口。
有什么东西碎了，大约是节操吧。
“卿卿！卿卿！卿——卿——！”
吼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回去，一头扎进人堆里，用袍袖死死捂住脸。
生生，我的人生是旷野，你要给我包个大红包啊呜呜...
“下一个谁来？”张九日忍着笑，晃了晃手里剩下的荷包。
有了张海昀丢脸当垫底，后面的人反而放开了。
有人抽到“倒立绕暖阁三圈”，轻松...也不是很轻松，外边的积雪快把他鼻子都盖住了，狼狈的很。
有人抽到“一口气报出张家近百年所有外派长老名字”，在一群小张抽查功课的目光中磕磕绊绊勉强完成，勉强保住了自己在生生那里的学籍。
每一个荷包被打开，都意味着一只小张即将被收录黑历史。
但是无所谓，大家彼此手里都掌握着对方的黑历史，大不了互相威胁。
所有人都被打回了最本真、最鲜活、甚至有些傻气的模样。
窗边，剪刀与红纸的沙沙声并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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