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嘎——”
大公鸡正扯着嗓子叫，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猛地掐住了它的脖子，鸡瞬间被人工闭麦。
食指和中指格外长的手库库给了公鸡两个大耳刮子，鸡瞬间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中。
此刻天色还是一片浓稠的墨蓝，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碎响。
龚玉生裹紧了那件旧羊皮袄推开门，脸色在熹微的晨光下更显苍白，呼出的气息凝成细密的白雾。
院子里，孙老栓早已备好了三匹健壮的矮脚马，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皮囊和捆扎好的雪具。
“起来了？准备一下，咱们要走喽，前面的路还能骑马，后头就不行了，快点快点！”孙老栓唠唠叨叨的嘱咐着，顺便递过去烤好的面饼当早饭。
“少吃点儿，太饱了骑马容易吐。”
龚玉生点点头，接过面饼给小齐分了一半。
一行人三两下收拾好就出发了，龚玉生翻身上马的动作利落，但小齐敏锐地察觉到他腰背绷紧了一瞬。
“...先生，药吃了吗？”他皱着眉低声问。
正背对着他们忙活的孙老栓往他们这边靠近了两步，低着头检查装备。
“吃了，不用担心。”龚玉生夹了一下马肚子，试着走了两步。
小齐应了一声，也迅速上马，顺带着检查了一下自己马鞍旁挂着的藤箱——里面是龚玉生那些宝贝古籍。
“走嘞！”孙老栓吆喝一声，声音洪亮，一马当先。
矮脚马踏着厚厚的积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朝着长白山深处进发。
刚开始还能欣赏一下长白山的风光，越往深处走，路越难行。
积雪快要没过马膝，每一步都走的艰难。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浮雪，形成一片片迷蒙的雪雾，能见度低到两米之外人畜不分。
孙老栓对这里的地形果然熟稔无比，他总能找到相对好走的雪脊或者被风刮得稍薄些的路径，七拐八绕，避开那些看似平坦实则凶险的雪窝子。
“跟紧点！别瞎看！”孙老栓的声音在风雪中断断续续传来，他时不时回头，目光飞快地在龚玉生身上扫过，确认他坐得稳当，没被颠簸下去。
视线掠过小齐时，他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视着，被小齐逮到之前，他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该干嘛干嘛。
小齐全神贯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孙老栓的马蹄印，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马匹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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